小女孩茫然的站在草地上看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的打了一会儿，就转过头看向了布鲁斯。
微笑的布鲁斯老爷端起一杯淡红色的手调饮料，对女孩示意。
玻璃杯中的冰块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青翠的薄荷叶于黄色的柠檬片都是看起来十分可爱的装饰。
于是莉莉安娜立刻抛弃了死侍和冬日战士，然后跑向了布鲁斯。
“布鲁斯…”她一边从对方的手里接过饮料一边说道，“你有点奇怪。”
在莉莉安娜的庄园中，布鲁斯·韦恩和现在有许多不同。
听到对方的评价，布鲁斯平和的点了点头，然后承认道，“I know.”
这样简单的回到对于莉莉安娜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是一个有趣的现象，莉莉安娜·唐纳斯大部分时间都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痴，但是她在有些时候出人意料的敏锐。
她对于不平常的人和事有着格外敏锐的触角，黑暗的，痛苦的，这样的事物她几乎一眼就能看到透，但是正常人的感情和快乐，莉莉安娜大部分时间难以品味。
从吸管里吸取饮料，莉莉安娜用自己翠色的眼睛安静的看着他，“你看起来过的不太好。”
“我觉得还不错，你不能用在你的世界中的标准要求我。”
莉莉安娜伸手捡起了杯子上的薄荷叶，好奇的看了两眼，然后将它放进嘴里，“不能么？”
她专注的研究自己的果汁，然后些漫不经心的问，“你想做的事情做到了么？”
“我已经在做了，”布鲁斯说道，“但是还没有成功。”
“哦，”皱着眉头咀嚼嘴里的薄荷叶子，年轻的女孩仍旧在进行着漫不经心的谈话，“那什么时候会成功呢？”
布鲁斯终于笑了起来，“也许永远都不会。”
莉莉安娜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
无论是永远都不会成功，还是去做一件永远都不会成功的事情，这些都让她觉得奇怪。
要理解这样的事情对于莉莉安娜来说还为时过早，于是布鲁斯·韦恩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
“你怎么样，这个世界是你想像中的那个么？”他问道。
女孩的皮肤白的惊人，她抬起头看向了布鲁斯，纠结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是有点不一样。”
之前在唐纳斯庄园的时候，布鲁斯就曾经对莉莉安娜说过，这个世界一定跟她想像中的不一样。
说起这个莉莉安娜有点犯愁，“你们的世界可真麻烦。”
说话间，女孩突然想起来来布鲁斯韦恩的父母也是突然死亡的，这一点和她的烦恼很像，于是她凑过去转头问道，“布鲁斯，我有个问题。”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莉莉安娜，当他不说话也不笑的时候，那双棕色的眼睛会显得十分深邃，但这一种女孩一直都不理解的沉郁。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莉莉安娜知道他在等着自己提出问题，于是女孩突然问道，“你会怎么处理杀死你父母的人？”
对方没有想莉莉安娜想像中的那么快的回答，但是依旧十分平缓，“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女孩无意的看了一下仍旧和死侍打得难舍难分的冬兵，然后嘆了一口气，沮丧的说道，“我有点搞不清楚父母究竟有多重要。”
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那一本红色的冬日战士使用指南，在手里摇了一下，“红骷髅他们把冬兵给我的时候，他的脑子就不太好了，这本书上有冬日战士过往的任务记录…他杀了一些人。”
布鲁斯奇怪的看向莉莉安娜，也不知道是因为莉莉安娜开始在意某人死了，还是因为女孩突然不再一厢情愿的认为冬日战士是个无害的小甜甜了。
看到布鲁斯的目光，女孩烦躁的说道，“认真点，我当然知道大部分时间冬日战士其实没有我想像的那么脆弱，等你养一隻宠物你就知道了，星云出生的时候我几乎一直待在庄园的马厩附近。”
理智上清楚他们其实没有问题，但是心里总是会惴惴不安的为万分之一的可能忧心着。
对于女孩的抱怨，布鲁斯的回答仅仅是耸了耸肩，然后他示意女孩继续说。
其实他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在蝙蝠洞的资料库冬日战士是隶属于九头蛇的资产和武器，在昨天他才真正的看到了对方完整的正脸。
布鲁斯·韦恩还将他的身份和经历进一步完善，再结合谈话之中的一些内容以及对于莉莉安娜的一些了解，他很快就有了一个推论。
如果他的猜测坐实，那只能说，有时候人类的恶毒程度真是匪夷所思。
让一个战争英雄去刺杀另一个，无辜的人彼此伤害。
“他杀了一个重要的人，我不认识，但是我知道那个人对于我的朋友很重要，”说道这里莉莉安娜小声抱怨道，“你们的世界真的太糟糕了，如果他灵魂存在的时间长一点，我就復活他好了。”
看着无知而任性的少女，布鲁斯很想告诉她，有些事情是无法挽回的。
失去了双亲的痛苦无法被挽回。
一个人孤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痛苦也无法被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