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手里握着第一份的请柬,对许少瑾说:「等我们把请柬送完,就去把结婚证扯了,许少瑾,你看这样行吗?」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主动提关于结婚的这件事,我很清楚的记得当时许少瑾怔了一下,好久之后才回答我的。
他说好。
我抿唇勾勒出一个浅笑,望着请柬不再说话。
宁城,现在我就要嫁给许少瑾了,这是你最想要的结果吧。
这句话在心里想了无数遍,问了无数遍,可惜从来没有胆子亲口问他。
原本以为一切都安排好了,就该按着计划执行就好了。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这第一份请柬差点送不到他手上。
那一天閒下来,打算亲自将请柬送到他手上,可是电话却怎么打不通。
显示的是关机,上午是关机,下午也是关机的无人接听。
我有点担心,于是打电话给许少瑾。
「怎么办,我联繫不上他。」
他那边停顿了一下,问我:「宁城么?」
当然了,除了他还有谁。
我说:「你和他最近有联繫过么……」
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下半句话我没敢问出口,想到了之前若灵找我那次,心里越发觉得不安。
许少瑾安慰着我,让我先别着急,联繫宁城他去负责。
我这下心里才稍稍有底,同他挂了电话,就等着他的消息。
到了晚上夜深的时候,许少瑾并没有主动联繫过我。
我刚想打电话过去问问情况,手机就响了。
看见联繫人那块显示的两个字,我激动不已,平復了一下心情,才接通了。
那边是他略带干涩的声音:「手机没带在身上,这会儿才看到未接电话,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么?」
这若无其事的语气,好像真是他说的那么一回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此刻的声音,听起来跟以往有一点差别。
「宁城……」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想要回答我为什么找他的这个问题,可是话到嘴边,我却说不出口来。
「嗯,怎么了?」他声音沙哑的问我,很温柔很温柔的口吻。
我竟莫名感觉到一丝委屈,来的真的是莫名其妙。
我怎么了?
我要不要告诉他,因为联繫不到他短短几个小时,我寝食难安呢?
也就心里想想,还是没有这么说。
我顿下语气来:「你的声音,怎么听着跟平常不一样,是不是……」
我却还没问完,他就下句话打断了我。
「可能是因为最近感冒了,所以嗓子有些不舒服,没事。」
「嗯……」我抿了一下唇角:「你身体不好,多注意一下身体。」
他没有给过多的回覆,默了两秒,只回了一个「好」字。
之后电话是沉默,明明几秒十几秒的时间,却让我觉得特别漫长。
心有些隐隐作痛,现在这样连话都不敢多说多问的境地,到底是因为什么。
想着就不由得苦笑,眼睛里泪光微微闪。
我想我还是很想他的。
只是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跟他相处,才比较恰当。
他忽然开了口,语气波澜不惊的问我:「你和许少瑾,快结婚了吧?」
我有一点点意外。
平静下来,我回答他:「对啊,我要结婚了,你会来的对吗?」
我这么问,别有深意的。
他一定会来的。
他一手促成的两个人,他怎么可以不来呢。
我满怀期待的等着他的回答,连他轻微的呼吸声都可以听见。
「嗯,我会来。」他告诉我。
我在电话那头笑了,但是没有声音,我又说:「那我明天把请柬送到你那儿。」
那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沉默了。
我心跳莫名的乱,问的小声:「怎么了……是不是你明天没有时间?」
「我让若灵到你这边取一下吧,我现在在国外旅游。」
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回復。
我心突然凉了半截。
我笑出了声,嘴角弯的有些讥讽,语气平静:「好。」
「你打这么多电话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没有其他的……」
其他的?
还用肖想什么其他的?
嗬。
我语气波澜不惊:「对呀,就是想把第一份请柬送到你手上。」
「好,我知道了。」
我冷吸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宁城顿了顿,说:「事情说完了,那我就先挂了,婚礼我会来的。」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个好字。
之后,便是什么声音都没有,电话已经被挂断,心莫名的空落。
我走厨房从冰箱里开了一瓶红酒,好久都没喝了,但今天,就是想喝。
就是想醉。
可惜啊,少时宁城将我培养出来的一副好酒量到现在也没丢。
酒过三巡,头脑依旧清醒无比。
眼角处微微温润,我笑自己,笑着自己这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哭笑无主的模样,多可怜,多可笑。
我端着红酒杯,微微侧目,透过鲜红的液体,似乎什么也瞧不见。
我有些忧愁。
现在,怎么想一醉方休都不成了呢。
深深的皱了一下眉,将酒杯什么重新收好,洗了个澡,关灯睡觉。
因为准备婚礼的事情,公司基本没怎么去,全是交给了我徐晴。
隔天上午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显示是本地的。
宁城说,若灵会代替他来取请柬,我想这个电话号码是谁的我已经知道了。
于是接了,果然是若灵的。
她说她就在我家单元楼口,我让她等等,然后开门下楼去。
她背对着我,我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便转过身来了。
我见到她微微一怔。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