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公子与季淮再度惊讶的对视一眼,继而发自内心的感慨,定北侯真是体贴会照顾人。
「这次殿下不顾自身安危,配合定北侯将那些谛听杀手一举歼灭,定北侯如此关心殿下伤情也在情理之中。」
吴公子由衷的为殿下感到高兴,殿下这次的举动虽然冒险了一些,可如果因此获得定北侯的谅解与支持,那朝局无疑将朝着有利于殿下的方向扭转。
「这么说,定北侯已然放下与殿下之间的旧怨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吴公子又特意问了一句。
「应该是吧。」虽然心里并没有什么底,但当着好友的面,太子殿下还是很要面子的点了点头。
「听那些内侍说,孤昏迷期间,是定北侯一直守在殿中,衣不解带彻夜不眠的照顾孤,还亲自给孤试药餵药,孤想,这应该算是原谅了吧。」
季淮瞪大眼,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定北侯亲自给殿下餵药?」
「嗯!」
少年重重点头:「这种事孤岂敢乱编。定北侯怕那药太苦,孤难以下咽,还特意让太医往里面加了个好多蜜粉呢。」
季淮对于战神大人的崇拜之情顿时蹭蹭翻了几倍。
「定北侯不仅武功高强,还会做女红,还会照顾人,这也太优秀太完美了吧。难怪那些贵女们日日做梦都想嫁入定北侯府,若我是女子,我也想嫁!」
吴公子没有想嫁人的事,他只是更加欣慰了。太好了,不愧是他崇拜之人,定北侯果然胸襟宽广,是非分明,并没有因为三年前的旧怨而对殿下有偏见。
这时,内侍忽在外禀道:「殿下,大皇子和二皇子过来探望您了。」
吴公子和季淮连忙起身告辞:「那我们改日再来探望殿下。」
「嗯!」
因为重新找回了与人分享的乐趣,太子殿下特别期待的吩咐内侍:「快请大哥和二哥进来,正巧孤也想他们了。」
刚走到外殿的穆珏与穆骁齐齐脚步一僵,穆珏手抖了抖,穆骁则低头去看地面,特么的那里全是他掉的鸡皮疙瘩!
「咳咳。」
见便宜大哥与便宜二哥进来,少年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柔柔弱弱道:「孤实在太虚弱,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两位兄长不会怪孤失礼吧?」
穆骁心道去你妈。
当诱饵这事虽然听起来简单,可作为一个有着扎实的武学功底并跟着自家外公剿过两次山匪的健壮皇子,穆骁深知这事儿其实一点都不简单,绝不是一个连屁点武功都不会的「病弱小太子」能轻易完成的,何况谛听的凶残程度远远非普通山贼可比。
小太子,特么的这是比谛听还凶残还恐怖啊。
穆骁不由自主的就往后退了两步,决定把场子交给圣母白莲大哥。
穆珏:「……」
穆珏只能把下意识缩回的一隻脚重新伸了出来。
「殿下真是说笑了。殿下有伤在身,臣等关心还来不及,怎敢责怪殿下失礼。」
穆珏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温雅。
少年嘆道:「孤看大哥面色苍白,气色差的厉害,大哥可一定要好好休息啊,可惜孤现在有伤在身,无法像从前一样时时关心大哥。唉,孤真是担心大哥的身体。」
「对了。」
少年拿起床头小案上的白瓷罐,打开瓷盖,从里面拿了两颗琥珀色的蜜糖出来,递到穆珏面前:「孤听说多吃糖可以补充体力的。这是卫侯专门从太医院给孤拿来的桂花糖,说是让孤喝完药后吃上一两颗,解药苦,可卫侯已然让人在药里加了许多蜜粉,药汁都是甜丝丝的,孤喝着如饮甘露,实在用不着这蜜糖。左右孤也吃不完,不如分给大哥一些吧。」
少年慷慨的伸出手。
穆珏隐在袖中的手紧紧一攥,顷刻,深吸一口气,双手把糖接了过去,道:「多谢殿下。」
「大哥不用客气,以后若想吃,儘管来孤这里拿。」
穆珏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少年重新靠回软枕上,捂着胸口咳了声,指着床边两把椅子道:「两位兄长别总站着,快坐下,咱们一起说说话。孤真是有好多话想同你们说。」
穆珏与穆骁,再一次默契的……站着没动。
少年吃惊:「两位兄长这是何意?莫非是对孤有什么不满?」
「一定是这样的。」少年瞬间满脸落寞:「孤知道,两位兄长是恨孤抢了你们的太子之位,可出身并非孤能决定,孤又岂想顶着百姓们的唾骂来做这个太子。如果两位兄长因为此事而对孤怀恨在心,要不孤去求父皇,把太子之位让给两位兄长?」
「可史书上好像还没有两个人一起做太子的先例,孤到底该让位给哪位兄长呢?要不……」
少年眼睛瞄向亲爱的大哥。
穆珏立刻拉开椅子,正襟危坐了下去:「殿下慎言,这种儿戏之言,岂可乱说!」
「既然大哥不愿,那要不……」
少年眼睛又瞄向亲爱的二哥。
穆骁:「……」
穆骁一摔袖子,比穆珏更利索的坐了下去。
特么的狗逼小太子,实在太阴险太狡诈了!竟然敢用这种伎俩来抹黑他在父皇心中的形象,当他傻吗!
见便宜大哥与便宜二哥均已就位,少年于是伸手,揪住兔耳朵,把趴在一边呼呼大睡的胖兔抱到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