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谭小松瘫在沙发上,「我昨天陪客户喝到后半夜,喝酒的地方离这近,我过来睡一觉……嗯,什么味啊这么香?」
「我煮了麵条,」宿羽看着谭小松皱皱巴巴的西装,还有大开的衬衫,就连一直打理有型的头髮也垂了下来,「你吃一点东西再睡吧。」
「好……」谭小松抬手捂着脸,透过手指的缝隙,他看见宿羽穿着家居服,因为做饭,袖子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臂。
宿羽煮好麵条,端上饭桌,谭小松早已饿的前心贴后背,囫囵吞下。
一碗热腾腾的炝锅面,吃的谭小松胃里暖暖的。
宿羽跟他之前那些小情儿都不一样,那些人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和人上/床,没什么别的本事了。
可宿羽不是,他在床上又青涩紧张,下了床,会做饭洗衣……倒像是个能过日子的人,谭小松想着。
「你今天有课吗?」谭小松冲了个澡,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宿羽在书房看书。
「没有。」宿羽见他出来,把手中的书放下,过来。
谭小松笑着掐了掐宿羽的下巴,「我去睡个觉,你不要走,等我醒了带你去玩,昨天答应你了,但是有事,今天补上。」
「好。」宿羽点点头。
谭小松心满意足的去睡觉了,他没注意到身后的宿羽脸色苍白。
他的有事,是追陆识骞。
谭小松一觉起来,只觉得头还懵懵的,刚出房间,就看到餐桌上摆了一杯蜂蜜柠檬水。
他笑了笑,过去端起来,宿羽还在书房看书。
「宝贝,你真是越来越懂事了。」谭小松过去,用带着蜂蜜甜甜味道的嘴,轻轻地啄了一下宿羽的脸。
宿羽没说话。
谭小松才不觉得哪里不对,抬手抽出了宿羽手里的书,「去换衣服吧,我们出门。」
「……好。」宿羽点点头。
他之前的衣服,谭小松都嫌老气穷酸,亲自给他置办了许多衣服。可宿羽自小节俭,有时候爱可着一件衣服穿,谭小松就又不高兴了,要他每天都换一件。
等他穿衣服出来,谭小松已经等到那里了。
「走吧。」
谭小松所谓的出来玩,就是逛街,吃饭。
他又给宿羽买了很多套衣服,鞋子。
宿羽被他押着去试衣服,等他出来,谭小松却不见了人影。
「这位先生,您的同伴让您等他一下。」导购小姐过来,说道。
「好,谢谢你。」宿羽冲她笑笑,便坐在了店铺的沙发里。
他没怎么逛过街,都是认识了谭小松之后,被他拉着出来买过几次衣服,每次都走到脚疼。
谭小松倒也不是能逛,他看上那件适合宿羽的衣服,便叫他去试,之后就把这家差不多类型的衣服都买下来。有时候买的多了,他就不拿了,回头安排助理来取。
谭小松一会就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个袋子,宿羽也没问他去做什么了。
两个人吃过饭,从餐厅出来,对面就是万达影城。
宿羽站在那里看了好久,等谭小松结帐出来,看着他望着对面的电影海报出神。
「怎么了?想去看电影?」谭小松看了看那个海报,「这电影新上映的,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没有,」宿羽摇摇头,「我不想看。」
逛街,吃饭,看电影,好像是个约会流程吧。
可他不是谭小松的对象,他只是个床伴。
床伴是没有约会资格的。
其实今天他见到谭小松那一瞬间,就有一个念头涌了上来。
他想断了。
可看谭小松那么累,吃麵吃的那么香,他有些舍不得。
等谭小松再醒过来,他还是想说,可谭小松说要带他出去,他就想再耗一会。
买衣服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他无数次想开口,却说不出来。
两个人从地下车库上了车,谭小松递过来一个盒子。
最新的手机。
宿羽愣了一下,就听见谭小松说道:「拿着啊,你那按键手机跟上个世纪的似的。」
「按键手机是这个世纪的。」宿羽低着头,也没接过那个手机。
谭小松啧了一声,「管哪个世纪的呢,拿着就行了。」
「谭小松,」宿羽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含着泪,「我们断了吧。」
谭小松拿着手机盒的手顿在那里,有些诧异地看向宿羽,「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断了吧,我不想再这样了。」宿羽的眼泪不知不觉地从眼眶滑落。
他不想再这样了,在床上被谭小松弄得要死要活的,现在下了床也感觉这颗心不是自己的了。
昨天他几乎一夜未眠,他在质问自己。
你拿什么喜欢谭小松?
你配么?
他没有别的办法,他只有离谭小松远一点,再远一点。
这个真的很优秀,很有能力的男人,终将会是别人的,他只有躲得远一点,看不见也听不见,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谭小鬆手紧紧攥着那个盒子,手上青筋凸起。
他昨天刚联繫了南山最好的医院,准备把宿羽的父亲接到这里来进行治疗。
宿羽没说,可他让人去查了,宿羽有个尿毒症的父亲,上面有个哥哥,下边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一家人日子过得苦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