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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雨想过很多次,俩人再见时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他会说怎样的话。会和从前一样,笑得痞里痞气地:你叫什么名字?

亦或者,问她为何进京。

徐晓雨垂下眼,笑容里有些无可奈何的滋味儿;道:“来见个人。”

真是答非所问啊。

老秦没说话,趴在窗边儿,远远能看见从七堂前院里冒尖儿的桐树叶儿,有些呆。

“你呢?”徐晓雨笑着,向他走了一步,闻到了他衣料上带着雨水气息的花香。

“你什么时候去见你想见的人。”

徐晓雨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身黑袍很凉,又觉得很暖。

阁楼下传来些唱音,是几个少爷们练着学理;閒来无事,照着戏文里唱两句。

从前陶阳也总唱。

听这词,唱得的是个生离死别的悲戏。唱得也好,字正腔圆,流畅抒情;听着就让人觉得心口一酸。

听书客心伤,书中人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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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到了。”

书上所说,太过轻巧。

第一百四十八章 盛京余家

六月天本该是舒爽的,天儿还未全热也没有春寒,百花齐放,正是好风景。可今年得六月却热得快,早早儿就穿上了夏衣,书院里好几个少爷也得了暑病,连日里都无精打采的,蔫了大半。

王九龙的伤不能见热,生怕暑气让伤口化脓,这几日都在清宵阁住着。

阁楼背阳,不见热,寝屋里也舒爽凉快,还省了不少冰块儿镇凉。

堂主昨儿匆忙来看过他们,这两日都忙一直也没能放的下心,看了也好放心些出门去。这不,天才刚蒙亮就带上周九良开教去了。

张九龄一下课就来了,扯着衣领散热,整个衣背都湿透了。一进门就脱了外套,随手丢给了小厮,快步上楼。

那两人正坐在临窗的竹椅上,品茗赏花。秦霄贤眼前有一幅笔墨,张九龄一把捞起了茶盏就喝了起来,目光扫至几笔淡墨青花。

他已经很久没有动笔了。

咱们楠爷正半躺在长竹椅上纳凉,两指捻起一串儿小五颗的葡萄,吃的正舒心。

“诶我说,二位这小日子也过得太好了。”

张九龄一撩袍子,坐在一边儿调侃着。

他是个极聪明的人,倒是和名字一样九转玲珑,只是长得稚嫩又黑不溜秋的,让人看了就想乐,没有肃气。

师兄弟之间,有什么好装蒜的。

“你要想歇着,你也照我这一身儿去来几下子啊你。”王九龙白了他一眼,叨念着,动作缓慢而彆扭地轻轻转个身来躺着。

这一身的伤痛何止一句万幸。

“看你!”张九龄笑着,话是这么说,仍旧是身体力行地打了嘴皮子;扶着咱们楠爷转了身,这才又坐了下来。

张九龄坐在他身边儿,执起蒲扇给他扇着。

王九龙皱着眉,看着难受极了;感觉这浑身上下就没一块儿好地,动也动不得难受的不得了。

“哎呦喂…”

听着咱楠爷侧躺着哀嚎。

“憋屈死我了!”

秦霄贤喝了口茶,道:“快好了吧。”

伤口快要癒合结痂的时候就是会格外难受痛痒一些;除去他身上的箭伤与心口处的短匕刺口,其他都是这皮外伤,这两日眼看要癒合了,正逢盛夏也难怪他难受。

“手臂上这些都涂了药,不难受了。”王九龙挪了挪位置,又换了一边儿来躺。

“就是这几处伤得重的,也不结痂,夜里疼得我都睡不下。”

秦霄贤微微皱了眉,似乎也没想明白怎么个回事儿,总归他也不是学医的。

“让你别乱吃东西!”张九龄说着,眉眼里有些无可奈何的责怪:“都说了忌口忌口,那个医女不是交代了吗!”

一天天,嘴巴就没见停!

“你知道她说什么嘛!”王九龙一气,转过去身儿刚要理论一番,扯到了伤口又是一疼:“哎呦!”

“说什么不吃辛辣酒水,这也就算了,怎么还不给吃点儿瓜果啊!”

一天天的,看得死紧,什么都看着不让他吃!咱们楠爷现在吃点儿东西都得躲着点徐晓雨,生怕这位女大夫啰嗦。

“我都热死了都!”

话是这么说,少爷们还是挺谢谢这位徐姑娘的。

看这堂堂七尺男儿,侧躺在竹椅上抱怨得像个孩子。

“瓜果爽口不假,但极易积冷,不利于伤口恢復。”

张九龄正笑着,这嘲笑的话还没说出口,楼梯口就传来了女声儿。

听这正经严肃,不容置疑的语气,出了医者谁能有这心思。

“诶,徐姑娘来啦。”张九龄招呼着。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么一句招呼透着星点儿笑意,显得有些故意。

秦霄贤仍旧看着窗外,似乎定住了神儿。

徐晓雨端着药碗上来,搁在了桌案边儿上,正好三碗。

“煮了些解暑的药汤,都一块喝些吧。”

徐晓雨放下托盘,单拿出一碗;闻着味儿就知道,这碗是楠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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