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茶后,我送她回住处,我由衷而言:“李小姐,再见,晚安,谢谢你的开解。”但是她没有进屋的意思。

我诧异:“你怎么不进去?再见。”

我再道晚安。

她羞红了脸:“你只管催我进屋,可是你又不放手……”

我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在送她回住处的途中,不知不觉已握紧了她的手。呵,昨晚酒醉在的士里,一定也是自己在迷糊中握紧了她的手,那种在茫茫的痛苦中蕴含着一股温暖的依凭之情,顿时涌现心头。

“噢!我……对……对……不……起……”我好生结巴,尴尬死了。

见她不怒反笑地转身进入屋里,我的心情真是难以形容,仿佛心头掠过一抹惊喜,萌升一丝的曙光。

接下来的好些天,不知怎么心里老是没着没落的,老是在那里想,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李佩菁呢?却没勇气约会她了。

如果不是她主动打电话来,我和她恐怕也就到此而止。

就这样,短短的一个月里,我和她便俨然一对了。

于是乎花前月下,牵绊着两颗心。

我戒了酒、戒了烟,把借酒消愁的金钱与时间都转移在她的身上,仿佛跟她在一起,我才能重拾欢颜,也真的唯有她,让我那颗枯竭的心,如同死灰復燃,又重新燃起了生机。

然而,这一切快乐的时光并不长。

噩梦始于一个芬芳美丽的晚上。

第九章

那夜,我们看完九点半电影,又吃了消夜,我也就如往常般送她回去(佩菁与她妹妹佩芬已经迁入我原先的屋子了,还是我找人帮她搬家的,她住进新居后,平安无事),停好车,我又依依不舍地陪到她门口。

那晚上的月亮,又圆又大,走在万籁俱寂的夜色中,向天空眺望,那轮月亮仿佛是浩瀚的夜空中一颗静静的心,充满了明亮的情。

“佩菁,我爱你。”

那晚我在佩菁耳根下,轻轻地、柔柔地呢喃着,许是那晚的月光特别清亮,许是她那袭敞领的紫绸裙子格外迷人,我看到她浑圆的项背,露在月光下泛着一层青白的光辉,便再也忍不住,紧紧地搂住她的腰,将脸偎到她项背上去。

“唔……不要……”佩菁挣扎着,“这么多人看着,羞死了!”

“胡说!”我笑,“三更半夜,这里连鬼影也没有半隻!”这一带,就是大白天行人也少,更遑论半夜十二点了。

“咦?”佩菁本能地衝口而出,那说话也不能算是向我询问,只听她连声地诧异道:“怎么搞的,刚才都不察觉,怎么忽然会这么热闹起来,第一花园的小贩摊檔不是摆在另一条街的吗?”

“佩菁,你说什么?”

“我是说,今晚为何整条街这么多人,比以往摆满小贩时的人还多哩。”我总算把身边人的话听得明明白白了,我望着漆黑寂静的街道,突然,一股深深的寒意袭向全身。

“你不要胡说八道,这般吓唬我!”我半喝半惊的。

“什么?”佩菁错愕地瞧了我一下,復使劲地搓眼睛,“你没瞧见吗?很多人还看着我们!”但街道是自己熟悉的,自己也没眼花,哪里有人?连夜猫子、野狗也没有一隻!

“佩菁!”我的叫声一定比哭音还要难听,本能地,抓紧她的肩膀猛摇几下。

“咦!”她瞪大双眼,张大嘴巴。

“怎了?”我颤声问。

“奇怪,又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

“我明明看见前面摆摊檔人山人海好热闹的,怎么忽然全都不见了?”

“一定……是你……眼花……”

“我明明看见的!”

“又说……说不定……是你……的……幻觉……”

“幻觉?”她咬咬下唇,“或许是吧。”

“好了,不要自己吓自己。”唉!原来是一场虚惊。

我也没把这件事搁在心里。直至三天后的晚上,那夜,会计楼的一位同事小王结婚,在一家酒楼宴客,我偕同佩菁赴宴席。

宴席间,我们会计楼的一大群同事自然共坐一桌,又是高谈阔论,又是划拳劝酒,气氛十分热闹。逾晚上十点,最后一道甜品终于端上桌,但大家的兴致还是很高。做新郎的小王早已被灌得半醉,居然扯着我、小陈等人陪他划拳。

“小王,你饶了我吧,我已不胜酒力了!”我叫苦。

“不行,今晚是我的好日子,不醉不归,你们是老友的话,一定要陪我喝个痛快!”小王讲话时,舌头都有点儿打结了。

“你找小陈他们陪你,我真的不行,待会我还要送女朋友回家的,醉了不行!”我可不是找藉口,倒真的是如此。

嘴里提着女朋友,很本能地,我的眼光也移到佩菁脸上去,这一望,我的一颗心禁不住猛地抽搐了一下。

因为佩菁面如土色,且汗水涔涔。

她所流露的那种恐惧之色,是一种极其难看的颜色,一种被“恐惧”的震悚扭曲了的反应,脸上还隐隐泛着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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