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我兄弟」手里提着了几包药材,行色匆匆,这几个人怕打草惊蛇,跟的小心翼翼,「我兄弟」就算平时很机敏,可那天似乎有急事,显得有点慌,竟然没发现他们,真让他们给找到了。
我心里激灵一下:「那王八蛋买药?茂林哥,他买的什么药?」
他病了还是伤了?
「我的人跟药店老闆打听了一下,是朱砂,冰片,牛黄,龙葵,蛇胆等等。」茂林傲然说道:「你都听说过吧?」
这几味药材都是解毒的,你娘,那狗东西中毒了?会中了什么毒,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给他下毒?
看来他不作死就不会死,除了我之外,仇家多多啊!活该。
找他的时候正赶上他中毒,妥妥能趁人之危。
虽然我应该手舞足蹈,可不知道为什么,却隐隐有点担心,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中毒了,那跟他在一起的芜菁呢?
还是说,他没事,是芜菁中毒了?
不对,芜菁死了多长时间了,本身又凶,能中毛线的毒。
还没想出什么头肚来,茂林就暗暗的捅了我一下:「千树兄弟,你看,到了。」
我忙抬起头来往外看,一瞧这个环境登时就给愣住了,那狗东西,住这地方?
这里离着县火车站特别近,是个破烂的大杂院,瞅着那个模样估计建国前就盖上了,破的惨绝人寰。
而住在这里的人,一般也是一些个外来务工人员,到处都是提着蛇皮袋子,风尘仆仆的身影,可以说鱼龙混杂,人口流动性特别大,一般就是拿着这里当个找到工作之前的暂时落脚地,一旦找到了工作,一准立马搬走。
「瞅着『你兄弟』那个模样,贵气逼人的,」小茂不屑地说道:「还以为什么大家族里出身的,绝对不像缺钱的样,没成想竟然是个穷鬼,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对,我明白了,住在这里有个好处,那就是你的左邻右舍今天来明天走,谁都顾不上和谁给混熟了,很难被人察觉。
大隐隐于市啊,「我兄弟」不愧是「我兄弟」,这脑子跟我能有一拼。
我顺着小茂的意思就直点头:「他就是沾光跟我长得像!其实绣花枕头一肚子糠,能有什么大本事,住这地方正合适!茂林哥,那小子住哪一间?」
「就住1202,」小茂往手机上看了一眼,摩拳擦掌:「我跟你一起去,亲手把那货给逮住,让他还敢跟咱们嚣张。」
1202……我看见白粉刷出来的门牌号了。
我倒是觉得,「我兄弟」能屈能伸,是个不容小看的对手。
小茂打了个响指,早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迎了上来:「一直盯得很紧,打昨天晚上进来,没出去过。」
小茂咧嘴一笑,跟个带头大哥一样冲我挥了挥手,领着我就过去了。
我粗劣的数了数,这次来的人最少得有四五十个,还都是行内的好手,「我兄弟」真要是在里面,恐怕这次是插翅难飞了。
住在这里的人都茫然而警惕的看着我们,窃窃私语:「这次是跟哪一家来讨债的?」
小茂领着我们,一使眼色,一个身强体壮的先上去,一脚把1202的门给踹开了,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结果触目所及,屋里竟然并没有人。
「这是怎么回事?」小茂先是一愣,接着就跟身后的人大发雷霆:「你们不是看好了吗?人呢?人呢?」
小茂的手下吓的都哆嗦了起来:「不是……我们确实没看见人出门,不知道一个大活人,怎么还给不见了……」
「一帮废物!」小茂一方面失望,一方面在我面前面子挂不住,只好通过发泄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窝火:「他是人间蒸发了,还是穿墙了?」
我早看见了这个屋子里的字,心里一清二楚,但还是装作善解人意的样子劝小茂:「茂林哥,你也别生气,我兄弟那个狗东西诡计多端,兄弟们也是防不胜防,既然能找到他一次,肯定还能找到第二次。」
茂林本来以为这次扑了个空,我非得结结实实的笑话他一顿不可,没成想我居然还能安慰他,又是羞又是愧:「兄弟,让你失望了……」
我好言安抚了一下,就转移了话题:「我估摸着,我兄弟肯定还没走远,不如趁着人多,分头去找,一定能找到!」
这也算是个挽回面子的方法,茂林当然同意了,领着那帮手下就追,问我去不去,我说肚子闹腾起来,得找个厕所,茂林不疑有他,表示追回来肯定找我,就跑出去了。
我看清楚了这帮人确实走远了,自己跳了窗户,就往南边追了过去。
「我兄弟」的房间虽然破烂,可是收拾的非常整洁,可能跟陆恆川一样有洁癖,只在一个日历上写了一个「牙」字。
牙字乃是「穿」下之意,上面的「穴」,当然就是窗户了,可「我兄弟」早就知道被人跟踪,是从这个窗户里面给穿过去的。
而俗话说「空穴来风」,这个时候的风向正好是南风,「我兄弟」铁定是往南边跑了。
南边是个小巷子,我凝气上足,撒腿就跑,果然,跑了八百米左右,我就从一个小巷子口看见了「我兄弟」一晃而过的身影。
这个时候,我才对自己的本事产生了自豪感,要是陆恆川那个王八蛋来了,他能看出什么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