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有人,有人,这里有两匹马哩!」
他们一看见了树下拴着的马匹,立即一窝蜂般上前,要想看个究竟,葛石二人伏在树顶,双双把手一扬,嗤嗤,两支枣核钢镖,三支连珠袖弩破空飞出,直射入贼党人丛里,当堂打倒了四个小贼,两个打中胸口,两个射中咽喉,连哎呀也没有半声,四个小盗就这样的送命!
那小头目看见树顶飞落暗器,不禁大吃一惊,高声叫道:
「兄弟赶快伏下,树顶有人,提防暗器!」
哪知道他暗器这两个字,还未收口,树顶飒飒两声,日光影下,两条人影疾如鹰隼也似的,飞身跳了下来,扑入贼人里面,这两个人不用说也是葛雷和石金郎了!
葛雷使的是双龙金丝如意扣,石金郎用的是折铁双刀,只一飞身跳落,葛雷把如意扣一挥,「风送江帆」,打碎了一个小盗的脑袋,石金郎双刀一落,用了个「斜切藕」,也砍翻了一个贼人,这样一来,九个贼人已去其六,只剩下那小头目和两个小盗了,这三个人看见同伴惨死,不禁心胆俱寒,就要转身逃跑,谁知道葛石两小侠已有成竹在胸,哪肯容他跑掉?
三个贼人才一转,葛雷已经拔身一耸,飞扑过来,「盘龙飞舞」,手中如意扣向下一落,又把一个小盗由后背扎进前心,死在地上,石金郎也用「龙行一式」势,直扑过来,双刀向下一落,向另一名小盗的后脑枕劈去,这小盗急忙向横里一窜,石金郎双刀砍了个空,他却把双刀向地一敲,猛地一旋,直捲起来,贴地横扫过去,「秋风扫落叶」,砍折了贼人的两条腿,这贼人惨吼一声,疼晕地上,这样一来,只剩下那小头目了。
这小头目名叫何权,是塞北四龙手下心腹,也是跟着四龙侥倖由风子岭六龙庄两处逃脱之贼,他知道自己今天遇了强敌,来人本领太过扎手,如果以过硬的撞下去,必定送命,何权忽然想出一个主意来,他不等葛雷和石金郎二人飞扑上来,突然把双膝一屈,扑通,跪倒地上,高声叫道:
「好汉爷爷,饶了我的狗命!」
葛雷本来想飞身过去,一把如意扣把他掠倒在地,再由石金郎上前砍了他脑袋的,可是见他屈膝拜倒,却又不便下手了,石金郎挥刀上前道:
「师兄,我们已经料理了八个贼人还争在这一个吗?结果了他的性命吧?」
葛雷喝止他道:
「师弟且慢,等我问几句话,方才杀他也不迟!」
何权不等葛雷发问,已经抢着说道:
「好汉爷不用说,我也知道你们要问的东西了,你要打听头道沟山寨的一切吗?全包在我身上,我可以带你们一条小路捷径,摸上山寨,想哪样就哪样,包管不会落空的哩!」
石金郎是个性情耿直的人,听见何权这样的说,不禁大喜,上前问道:
「你这话可当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话,倒可以饶了你的性命呢!」
葛雷喝道:
「且慢,你少要听一派甜言蜜语,等我问清楚他!」
他上前用如意扣的月牙钢环指着何权冷笑说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头道沟山寨的虚实吗?由山下到山寨,只有一条小路,所谓捷径从何而来?你如果有心欺诳我们,我立即要了你的狗命!」
何权听见葛雷这样一说,不禁面上变色,可是不旋踵间,马上又把神色恢復过来,说道:
「不是不是,好汉有所不知了,偌大一座头道沟山岭,哪里只一条上山的路,小英雄所知道的不过是那条正路罢了,正路埋伏很多,沿路布满陷坑刀弓,伏弩翻扳,别说外面的人,就是我们本山兄弟,如果没有标誌,也一样要上当,我这一条小路是由山后上的,不但十分安全,而且没有埋仇,我如果存心欺骗好汉,一定身死乱刀之下,不得全尸!」
石金郎看见贼人起誓,便深信不疑了,他向葛雷说道:
「师兄,他或者有心改邪归正也未可定,如果他带我们走捷径上山,就饶了他的性命吧!」
小侠葛雷把眼珠眨了一眨,点头说道:
「很好,只要他真心诚意不骗我们,便可以饶他的性命,等我问他几句!」
葛雷便向何权问头道沟山寨的形势,比如塞北四龙住在哪一地方?寨里共有多少兄弟?防御工事怎样?
何权不假思索,一一回答,所答的大致和屯勇齐成所说的相符,葛雷方才消除了一点疑心,他问何权哪个时候带自己上山去?
何权答道:
「现在是大白天,耳目很多,不便上山,等到黄昏日落,我带二位英雄上山便了!」
葛雷点了点头,石金郎过去检视那八个倒在地上的贼人看看哪个不曾断气的,便给他补上一刀,这并不是残忍,因为一个伤重未死的人,十分痛苦,如果任由他挨延下去,可能几天几晚也不断气,在这渺无人烟的森林里,是多么痛苦呢!
所以石金郎过去检视那不曾气绝的贼党,给他结果生命,一来可以避免泄漏秘密,二来也是一种仁侠者的心肠哩!
作小说的有话便长,没话便短,葛石二人坐在森林里,好不容易盼望到红日西沉,天色响晚,葛雷看见归鸦唱晚,飞鸟入林,他便伸手向腰一捋,哗朗朗的一响,抖出双龙金丝如意扣来,向何权道:
「时候已经到了,快带路吧!」
何权答应一声,急不迭忙的站起身来,引着二人向林外便走,葛雷喝道:
「姓何的你听明白了,如果你胆敢生一点歹心,小心敲碎你的脑袋!」
何权慌忙答道:
「小人不敢,二位英雄盖世,小人哪里敢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