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种船冒的风险太大,人员没有经验,没有证书,船舶破旧,老龄化严重,吨位奇小,船长为了钱必须对公司的话言听计行,为了船期多大的风都要跑,往往遇难的就是这类船舶。
如果单纯的为了钱我还想多干几个航次,但是为了安全,我真的有些退缩了,老崔催命似的要来接替我其实也是我心底最期盼发生的。
回家待了不到一个月,二副证书顺利的更换了出来,老九也跟意料中的一样,手机已经打不通了,我给公司报了近期想上船的意愿,因为在陆地上除了孤独,我没有别的感觉。
「老三,还记得我不?」陌生的手机号,熟悉的声音。
「你是?」我有些迷惑,到嘴边的名字给忘了。
「我是李富啊!」那边传来了超级猥琐的声音。
李富!我想起来了,海神轮的水头,当年领着我在东京伴和尚化缘那个水头。
「水头啊!你怎么换号了啊。」我虚伪的说道,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他的手机号。
「我早换号了,没寻思咱俩又要同船了,我看到船员名单了,下个月3号在天津接船,你小子居然干上二副了啊,当年还是我手底下的实习生呢,到了海神6别忘了照顾我一下呀!」老李的语气越往后越谄媚。
我要去海神6了?为什么我总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呢?
正文 第88章 重回马尼拉
「海神6号。」我点了一支烟,心里默念着。
水头的电话刚挂,公司的人事的电话接着就进来了,人事经理告诉我海神6下个月7号在马尼拉上坞,更换全部配员,让我准备一下,在北平集合,直飞马尼拉。
「水头,你胖了!你的行头还能穿下去吗?等我们去岛国的时候咱们还得接着扮和尚呢!」一到机场,我就看到了胖胖的水头,我握着他的手,感觉非常亲切。
「二副呀,可别提了,你看我头上这道疤了吗,就是扮和尚的时候被打的。」水头指着自己的头顶。
「被谁打的?岛国警察?」我装作很关心的样子摸了一下他的头顶。
「被别的船上的打的,我扮和尚这个赚钱的门路被别人传出去了,别的船员也扮,我那次去东京,光银座后面就三伙假和尚,我去的晚,抢了人家的地盘,刚换好衣服出来,钵子还没拿出来呢,上来俩人就给我打了。」水头嘆了一口气。
卧槽,这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没想到啊,水头自以为是的独门绝技外泄之后被人发扬光大了,连祖师爷都不认了。
「水头,现在岛国墓地那边咋样,还好弄钱吗?」我又想起了机头的盗墓绝技。
「唉,等你到岛国看看去吧,小岛国的墓地都快被咱干平了,烛台,雕像,木头板子,都被弄光了,上次有个水手看人墓碑不错,一炮锤砸下来,说是家里香台子上缺块石板。你现在去墓地看看,跟圆明圆似的。」水头有些失落的看了我一眼。
水头这个比喻还不错,咱们也算是为国争光了呀。
「垃圾箱里的好东西也少了,岛国鬼子现在会过日子了,电器手錶啥的都不好弄了,鬼子也被偷怕了,自行车也上锁了,走老远也找不到一辆不锁的。」水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行了行了,他们都变坏了呀。」我拍了拍水头的肩膀,安慰的说道。
由于人太多,我们只能分两批登机,甲板部除了水头,都是一副陌生的面孔,船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连人,看上去有些威严。
晚上八点,一行人坐着中国航空的飞机,直奔马尼拉。
北平跟马尼拉都处于东八区,我们只是从北向南跨越了赤道,凌晨3点就到了马尼拉的机场。
船长似乎对马尼拉非常熟悉,我们从机场大巴下来,跟在他后面绕了几个弯就到了已经订好的酒店。
船长的行李我都没有碰到边,就被一个水手抢了过去,我只能迅速的去找大副的行李,然后我悲催的发现水头早已经背在身上。几个实习生的马屁拍的太慢了,都一脸沮丧,然后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二副,我替你拿着这个大包。」一个实习生冲在了最前面,从我手里夺过箱子。
「二副,我拿这个。」我还没从第一个人的速度中反应过来,背包已经被第二个人夺了过去。
「不用,不用。」我话刚说完,笔记本电脑被一个水手夺了去。
船长大副还有我,三个人尴尬的空着手,看一帮子人满头大汗的往酒店里提东西。
除了船长跟大副,其他的人都住的双人间,我跟三副住在一起。
「二哥,马尼拉你来过没?」放好行李,三副递给我一支烟。
「我第一趟做三副的时候在这里下的船,但是没有来玩过,直接坐飞机就回国了。」我如实说着。
三副白白净净的,留着长发,身子板很单薄,打扮的很时尚,穿着紧身牛仔裤,从后面看像个屁股的妞。
「二哥,明天咱下去玩玩吧,马尼拉我跑了好几回了,这地方晚上可嗨了!」三副叼着烟,隐隐能看到脖子底下的纹身,一副不良少年的样子。
「我们明天不登船吗?」我想了一下问道。
「早着呢,机舱还没来人呢,我叔说了,我们最少得待5,6天才能上船。」三副打开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