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远得意洋洋的道:“贤弟,这就是小女程君渝,小女对你可是仰慕得紧啊!”
万艷艷打趣道:“段公子,我们家君渝还是汴州第一才女哦,咦,段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段明玉摇了摇头,心中涌起了一阵苦涩,天下之间居然还会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人,倩倩,你在另一个世界还好么?对不起,一直以来,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一千年,一瞬间,太漫长了,也太短暂了。一千年,寤寐求之;一千年,辗转反侧;一千年,琴瑟失调;一千年,钟鼓未敲。一千年,去日苦多,红颜易老;一千年,世情薄我如胶……
段明玉也不说话,转身向衙门外走去。程知远见段明玉神情恍惚,心里十分的不解:“喂,贤弟,你这是……”
段明玉依旧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程君渝咬了咬牙:“爹,这是怎么了嘛,人家有没有招惹他!”
万艷艷道:“哪里是你的原因,公子肯定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罢了,君渝不必放在心上,改日我让他给你登门道歉,乖,姐姐先去追他了哦!”
程君渝想起了段明玉那忧伤的神色,心里竟莫名其妙的心疼起来:“去吧,咱们可说好了……咦,人呢?”
段明玉走在街上,身后的王爱卿见段明玉情绪低沉,仅仅只是在远处跟着,并没有上前打扰。
段明玉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想起了以前的世界,不同的服装,不同的髮饰。
不知不觉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多了,已经慢慢的将自己沸腾的生命化为一柄锈迹斑斑的利箭,射向晚唐的腥风血雨中。我多想走出这个千年恶梦,循着清脆的更声,避开世俗的纷争,走进那个温馨的角落,倚一段树根,静静籍草而眠,如云如雾,如烟如岚。
“公子,等等我!”万艷艷提着长裙,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段明玉勉强装了个笑脸:“艷艷,你怎么来了?”
“你还说,自从那次……过后,就没来找过人家。”
段明玉摆了摆手:“哎,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曹洪和秦家步步紧逼,我要是不多准备些手段,恐怕……”
万艷艷一笑而过:“你们男人打打杀杀的事情,怎么害得我们女人家也跟着受累。”
段明玉抬头给了万艷艷一个飞吻:“要是不打打杀杀,又怎么能保护自己的那个什么……你说是不?”
万艷艷娇羞的低下了头:“这个就不追究你了,可是今天你见到君渝后,怎么会是这种反应呢?”
段明玉神色一暗,程君渝和自己前世的女朋友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想到在前世女朋友倩倩对自己的鼓励与扶持,说是相濡以沫也毫不为过了,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万艷艷见段明玉脸色又有打回原形的趋势,急忙道:“好了,好了,你不愿意就不要说了。”
紧接着万艷艷又问道:“公子,你说,我们家真的是姓谢吗?”
段明玉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这是无法争辩的事实。”
万艷艷问道:“为什么这个世家宗门之间老是斗来斗去,非要分个你死我活不可呢?”
段明玉嘿嘿一笑:“功名利禄,权势富贵,门庭兴旺,不都是千百年来人们所一直所追求的吗,所以啊,只要有人的地方,都会有争斗,这是无法避免的。”
段明玉紧接着又嘀咕了一句:“就像城管和摊贩。”
“嗯?公子你说什么?”万艷艷有些疑惑的问道。
段明玉打了个哈哈:“呵呵,我看今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当真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啊!”
“公子!”万艷艷惊恐的道。
段明玉脸颊抽了抽:“不好意思,说错了,应该是郊游踏春的好时机啊!”
万艷艷拍了拍胸口:“公子,你知不知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嘿嘿,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万艷艷走了一会儿,突然取出一张纸:“公子,你看看你写的这是什么啊?”
段明玉接过来一看,我的个圈圈叉叉,“即便虐我千万遍,也要待你如初恋!”
万艷艷的脸开始发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听说公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而且书法造诣非同凡响,想不到竟会做些打油诗,而且这个字,哎,我都不忍心看了。”
段明玉惭愧的道:“羞死我也!”
万艷艷理了理两根秀髮:“公子以前写字不是挺好的吗?曾经还受到诸多读书人的临摹,如今怎地如此不堪?”
我曰,被小妞鄙视了,段明玉摸了摸鼻子:“那都是往事了,往事不堪回首!”
万艷艷双手叉着腰:“哼,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要好好监督公子,监督你练字,一定要重振雄风!”
段明玉邪恶的道:“还用得重振吗?本状元现在可是雄风依旧啊!”
“公子……不许油腔滑调!”万艷艷严肃的道,可惜没装一会,“噗嗤”的笑声就彻底出卖了他的想法,引得段明玉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