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洋洋洒洒的下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李若飞正在园中持了弓箭射过往鸟雀,只见鸟雀无一倖存,纷纷坠地,全是箭矢穿颈而亡。
秦初蕊见他人虽瘦了一圈,但脸色甚佳,眼眸晶亮如星,右手敏捷如常,不由大是安心,笑道:“才刚好了,又做这杀生的勾当!”
便拉着李若飞到梅林中采集梅花上的落雪,秦初蕊一脸沉醉:“梅花上的落雪自有一股清绝之气,任何山泉之水都无法匹敌,泡出茶来,更是轻盈脱俗,齿颊留芳。”
李若飞一边打哈欠一边道:“喝个水哪有这许多麻烦?我们在糙原上,冬天都直接取地上积雪化了便喝。”
秦初蕊白他一眼,道:“粗俗不堪!白长了一副好皮囊,这些天你喝的茶都是我去年搜集的梅花落雪泡的,难道你竟喝不出来?”
李若飞笑道:“我趁你不在,都让春巧拿去重新加上羊奶煮过再喝,又驱寒又好喝。”
秦初蕊大怒,重重的拧了他一把,让他捧着青花瓷瓮跟随身后,将一朵朵梅花上的雪抖落在瓷瓮内。
悠然道:“以前在南疆金枝宫中,每逢冬日梅花盛开,孟旭和我便整日在梅林中吟诗唱曲,南疆很少下雪,一旦下雪,我们就让宫人都去采集梅雪,直到夜深都不歇息,谁采集最多,孟旭便赏赐金步摇一支。”
“有时清风明月之夜,我们便在玉楼上彻夜歌舞,金炉里添上檀香熏染,锦绣地毯都随着舞步逐渐起皱,直到红日东升,才回寝宫休息。”
李若飞抬头看了看天空,阴沉沉的欲雪,淡淡说道:“赵孟旭如此治国,南疆怎么可能不亡?”
秦初蕊黯然:“我只知道与他快快乐乐的长相厮守,却忘了他是一国之君。眼下我已快三年都未能见他一面了……”
李若飞突然道:“悄声!”
却见傅怀川身穿银狐皮袍,正踏雪而来。
走到近处,傅怀川笑道:“夫人可是正在思念顺天侯?”
见秦初蕊不答,续道:“今晚太子生辰,我带夫人前去赴宴,应该能见到赵侯。”
秦初蕊惊喜道:“王爷说的可是当真?”
李若飞却不耐烦道:“有什么条件你直说吧。”
傅怀川笑道:“本王要请夫人献上一舞作为贺礼。”
第十一章
太子傅崇源已满二十九岁,因傅东平抱恙,故只邀几个兄弟及近臣在太子府中小聚庆生。
当夜,殿中摆设八张矮几,后设座席,除却傅家皇子外,另有左右丞相、靖国公谢溪兄弟和东辽侯江穆秋。
除傅怀川与李若飞共坐一席,谢氏兄弟共坐一席外,其余人等都是独自前来。
当时宁国贵族这种小规模宴会中,种种娱乐都由主人提供,故不必带上贴身侍婢宠姬。
开席后大家送上贺仪。傅怀川却笑道:“大哥容我卖个关子,我的贺礼尚在准备,一会儿再行献上。”
太子亦笑:“难得四弟大驾光临,说到贺礼可就见外了!”
兄友弟恭,吉祥如意。
傅怀川笑得有意有趣。
太子笑得刻意无趣。
傅晴鹤笑得有趣无意。
傅刑简眼睛里一丝的笑意都无,薄薄的唇却展现一个完美的笑容。
在座各位都在陪笑。
李若飞一边冷笑一边吃菜。
太子热情招呼大家品尝菜餚。
酒过三巡。
一个白衣人影袅袅婷婷走进殿内。正是金枝夫人。
金枝夫人盈盈拜倒:“贱妾请为太子一舞,祝太子福寿绵长。”
只见她一身雪白舞衣,赤着双足,轻薄的绸缎顺着高耸的胸部划出柔美的弧度,在腰间柔和却突兀的束成一握盈白。然后从腰间分开,斜斜垂到地面上。舞衣fèng隙中笔直的玉腿时隐时现,光洁的脚踝上扣着一串金铃,叮叮作响,烛光下,雪玉般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珠光,比金铃更明亮夺目。
一曲南疆宫中的《绚波》,她腰肢细软,脖颈修长,舞尽了风流情致,谢流更是如痴如醉。
乐声越来越急,殿中旋舞的白影也越转越快。忽然乐声骤停,金枝夫人两条修长的玉腿劈成一字,腰肢柔若无骨般折起,两臂展开,似一隻濒死的蝴蝶,贴在华贵的地毡上。
满殿哄然叫好。
金枝夫人舞罢,默默跪坐在傅怀川身后。
太子笑道:“金枝夫人不愧为当今天下第一美人,果真令人神魂飘荡。本王说不得也得请出美人以飨诸位。”回头低声吩咐左右。
不多时,走进十数个艷姬男宠,均容色美艷,身形婀娜,当先一人一身轻烟也似青色纱衣,朦胧中肌肤一览无余,里面竟未着寸缕,低着头,看不清容貌,却极尽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