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圭琳讨厌这种自己不受控制的感觉,她努力地压制着身体里那一股似乎要被撕开的感觉,但是没有用,她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啊!”她仰头髮出一阵极度压抑的咆哮,她只觉得自己的腰间一抖,整个人一阵眩晕,她的身体好像都要燃烧了。她绝望地闭上眼睛,那就这样吧,就这样死去,也许也是一种解脱,起码,用不着去面对明天的赫敏。但是没有,那种灼烧感,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缓缓消逝,她重新睁开眼睛,镜子里显现出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隻动物,一隻,凤凰。
杰圭琳想要笑,真是讽刺啊,上一刻她才刚刚做出了那样的决定,下一刻她的阿尼玛格斯竟然练成了,还成了一隻凤凰,一隻代表着忠诚的凤凰。
多么地讽刺啊,杰圭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一隻凤凰也看着她,发出一声悲鸣。她从来没有对赫敏?格兰杰说过一句谎言,可是明天,她却要告诉赫敏,这一切都是一个谎言,一个,巨大的谎言。她抬头望着镜子,一滴滚烫的泪水从她的眼角缓缓流下。她摇了摇头,重新变了回来,指腹擦过眼角,她不是真的凤凰,她不需要凤凰的眼泪来疗伤,她需要疼痛,只有疼痛才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杰圭琳解开自己的袍子,她需要重新洗一个澡,洗去身上所有与赫敏有关的气息。一个小小的紫色的水晶瓶从袍子里滚落下来,滚到那个大如游泳池一般的浴池旁边。杰圭琳看着那个瓶子,双手依旧不急不慢地解着自己衬衫的扣子。当最后一件衣物从她身上褪下之后,她赤身裸体地打开水笼头,盥洗室里微微的凉意让她全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但是她需要冷静下来,来好好地想一想那些需要被隐藏,更改的回忆。
当浴池里的水全满了之后,她关掉水笼头,滑进浴池,眯着眼睛看着浴池旁的那一个水晶瓶。那是一瓶香水,今年暑假当她和赫敏漫步在法国巴黎街头的时候,它被摆放在街道边的橱窗里。赫敏虽然只是匆匆地一眼,但是杰圭琳知道赫敏喜欢它。杰圭琳原本想要连着那架钢琴一起送给赫敏当做她的生日礼物,但是如今……
杰圭琳游过去,她看着那个紫色的水晶瓶,缓缓地出了口气。随后她用右手抓起那个瓶子,将它摁在水池壁上。她的右手不断地用力,水晶瓶上逐渐出现了裂fèng,一丝果香鲜明的蓝莓夹杂着覆盆子的香味从瓶子的裂fèng中钻出。裂fèng越来越大,随后瓶身整个都碎了,有几块碎片扎进杰圭琳的手掌里,但是她却不觉得疼。她只觉得有了一丝的轻鬆,也只有身体上的疼痛才能缓解她心中的冷意。
鲜血顺着手掌缓缓流下,流过前臂,滴在浴池之中,随即缓缓地融合消失在池水之中。杰圭琳抬起右手,她看了一眼扎满了水晶碎片的手掌,痛苦地笑了一声,她伸出舌头,舌尖在碎片上轻轻滑过。
玫瑰,茉莉,牡丹的香甜,伴随着轻微的血腥,杰圭琳缓缓的闭上眼睛,握紧右手,她的心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冰冷起来,她的大脑越来越清醒。
赫米恩。赫敏的名字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在她心里徐徐念出。我恨你,我必须要,恨你。
当空气里开始瀰漫起雪松,香糙还有一丝麝香的气味的时候,杰圭琳重新睁开眼睛,心如止水。她看着自己伤口处已经开始发白的右手,她从浴池里站起来,拿起放在一旁的魔杖,“速速癒合。”
赫敏?格兰杰,你准备好了吗?来迎接,你遇到过的最强大的对手。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马尔福翘着腿躺在壁炉对面的沙发上,他非常不耐烦地问道。
“因为杰圭琳说的。”潘西一边摆弄着她的天文星象图一边回答。
“哦,是吗。”马尔福讥讽道,“那你的主子现在在哪呢?”
潘西挑了挑眉,什么也没有说。
“那是什么?”马尔福朝放在潘西对面的蛋糕挑了挑下巴。
“蛋糕。”杰圭琳从外面走进来,一脸平静。
“我当然知道那是蛋糕,天才。”马尔福冷笑着从沙发上坐起来,“为了什么?”
“一个赌约。”杰圭琳双手抱胸,靠在潘西身边的椅子上,她微挑着下巴,有些玩味地看着马尔福。
“我为什么要对你们这个赌约感兴趣?”马尔福略带嘲弄地问道。
“因为这和赫敏?格兰杰有关。”杰圭琳挑了挑眉毛,“我原以为……”她轻哼了一声,“既然你没有兴趣,那就请回吧。我没有和失败者说话的心情。”
“你在说什么。”马尔福冷冷地说道,“那个泥巴种怎么了?”
“注意你的语言,马尔福。”杰圭琳冷冷地说道,“你知道我们的院长讨厌那个词。”
“他?”马尔福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他现在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杰圭琳冷淡地扫了马尔福一眼,她转过身,凭空变出了一把银刀,“享受给胜利者的蛋糕吧,潘西。然后我们就可以期待明天的乐子了。”
“什么乐子?”马尔福走了过来,他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个蛋糕,“和那个泥……”
杰圭琳又扫了他一眼,马尔福抿了抿他的嘴唇,“和那个格兰杰小姐有关?”
“看来他一点都不知道啊,潘西。”杰圭琳看了潘西一眼,但是潘西突然别开头,假装看着蛋糕,“我们要告诉他那个一年级的时候的赌约吗?”
“如果马尔福先生乐意听得话。”潘西回答。
马尔福看着她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