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况且,陛下虽未确定本次西征的战略,但既然将其定名为- 巨斧之风- ,那定是一次气势惊人的大手笔。万钧之一击,必是全力施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决不容许旁侧有分心之处。" 兰顿王难得地点了点头以示嘉许,蒲力的话不着痕迹地拍了他的马屁,拍得极爽——只有旷世王者才会有一击万钧的气势。同时,他也对蒲力的政治军事观察力表示满意。
" 而且," 蒲力象一个流浪香水商人一样,说出最后一个附赠的优惠条件," 陛下,这数十万新军,需要一大批将领来为您管理。而战将,只有从战争中选拔。""来吧,让宫女送瓶322 年的长山葡萄酒。" 兰顿王接受了蒲力的谏言," 这个行动你去安排,但愿长山之行和喝这杯酒一样轻鬆。但是,注意,帝国现在还要倚仗林跃伯爵。""微臣知道该怎么做。" 蒲力轻舒一口长气。帝国西征在即,对于每一个有抱负的臣子,这都是一个加官进爵扬名百世的好机会。这个当口,他绝不允许掌握自己秘密的人威胁仕途。
" 让我的秘密,随着红雪大人的血,留在苏曼吧!" 他志得意满地将红酒一饮而尽。
*** 蝶儿的衣服实在太破了。
而林子比云镜南想像得大,想像中的马车一直找不到。
因此蝶儿身上……
披着云镜南的外衣。
而云镜南则冷得发抖。
走了约三个小时,他们终于看见一个三五户人家的野村。
村中唯有一间草屋亮着灯光,二人来到屋前,听得里面笑声不断。云镜南顽心大起,示意蝶儿不要出声,二人蹑手蹑脚地来到窗前。
只听得里面谈笑的是一对夫妇。
" 狗儿他爹,别这样,孩子还在旁边呢!""他才六个月大,懂得什么?""你看他眼睛睁得老大,我总觉得怪怪的。""那把灯关了好了!" 油灯扑地一声吹灭,却听得那丈夫道:" 这是我今天上山打柴时顺手摘的野杏子,在怀里捂到这会儿,你尝尝!""真甜!唉呀,坏死了,人家一口杏子还没嚼完!""你有东西嚼,我也要嚼点。""你和东头王二婶家的野猫也差不多了……嘤……" 此时天色不算晚,但农家人起得早,休息得也早。云镜南在窗下偷听本是为了好玩,此时在月光下却不竟痴了。一副寻常农户的生活,在他眼里,简直是一个不可企及的梦境。
" 幸好,我现在有了蝶儿。" 他向蝶儿看去,蝶儿也正扯着他衣角,低声问道:" 他们说什么?" 云镜南不知该怎么回答,对着月光做嘴型给蝶儿看:" 他们说,家里衣服好多!" 蝶儿知是开玩笑,笑着轻掐了他胳膊一下。
云镜南" 呀" 地一声叫了出来,屋里的夫妇立时慌了。
" 狗儿他爹,外面有人,不会是山贼吧?" 那妇人颤声道。
" 别怕,便是山贼,也管叫他有来无回。" 男人从床上翻了下来,提高声音壮胆。
云镜南见行踪已露,拉起蝶儿道:" 走,我们扮山贼去!" 他一脚踢开屋门,对屋内叫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他平时只遇上林中埋伏的强盗,是以只会这么两句。其实这句话是在" 剪径" 时才叫的,至于入村打劫时要叫些什么,他也不知。
屋中那男人更没閒功夫去分辨这个" 强盗" 的专业度,顺手抄起板凳,向云镜南冲了过来,口中叫道:" 孩子他娘,带孩子出去!""好。" 云镜南顺手将迎面劈来的板凳一带,就将那男人带翻在地。
那妇人抱着孩子刚衝到门口,想是要向邻舍呼救" 有强盗啊" ,可没想到自己那牛一样的丈夫被强盗一下便打翻在地,所以只叫了个" 有……" 字便不敢出声,听起来怪异之极。
蝶儿不知云镜南要干什么,但见他动手,也装出凶巴巴的样子拦在门口。
" 大爷这次来,一不要钱,二不要命。" 云镜南取火折点着油灯,坐在板凳上,悠悠道," 只要几件衣服。" 农家人老实,那男人自知不是云镜南对手,又听他不要钱不索命,便放下心来,颤颤栗栗道:" 俺们家里没有新衣服。""旧衣服也行。" 云镜南道," 罗索什么!快拿出来,要女人的衣服。" 那男人还呆在那里,妇人看到蝶儿,已明白过来,叫道:" 我有,我有。" 将狗儿塞给丈夫,忙不迭地到柜里找了几件粗布衣服。
蝶儿见衣服虽有几个补丁,但件件洗得干干净净,满心喜欢地捡了两件。
云镜南又道:" 再拿点吃的来!" 妇人又拿了几个冷馒头出来,另有几根酸菜。
" 没事了,你们睡吧。" 云镜南甩手出门,随手从怀里掏出张金票丢在桌上。他大难逢生,讨个吉利,连金票的金额都不看就随手丢下。 "走罢,不要坏人家的好事。" 云镜南笑着拉起蝶儿向外走去。
那男人在背后啐了一口,骂道:" 狗强盗。" 那妇人捡起金票道:" 这好象是强盗留给我们的。""狗强盗的东西我可不要。""金灿灿的,怪好看的,我收着吧!" 两人连金币都未见过几次,更不用说金票。那票卡上" 两千金" 三个字,他们更是不知何意——因为两千金币无论如何难以与一件破衣、几个馒头联繫在一起。如果写着" 一万头牛" 四个字,他们也许能明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