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没问题!”韩布手一挥,士兵们让开一条路,被困的两百多名神族战士回到水裳身边。
“韩大人,后会有期!”水裳恨恨地瞪了一眼韩布,带队退出城去。
她命令战士护送城中民商返回草原,自己带着几名随从日夜飞驰,向北赶去。
*** “阿南,韩布是铁西宁的手下,他为什么要这样下手?”水裳仰头对云镜南道。
云镜南自然知道水裳的意思。神族战士占领南袖,只不过是为了配合古思对付明恆,铁西宁也应当明白这一点。如果王朝局势趋稳,草原联盟随时会将南袖城归还王朝。韩布在素筝公主北上之时下手收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是自作主张还是奉了阿宁的密令?”云镜南轻轻推开水裳,陷入沉吟之中,“不,不可能,阿宁不可能下这种命令!”
古思亦是百思不得其解,自言自语道:“莫非,阿宁他另有计划?”
“不,不可能!我怀疑是韩布自己的决定。”云镜南不敢想像这是铁西宁的命令,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三个好朋友必将分裂。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我现在也不知道……”古思拍拍云镜南的肩膀,“我也不知道自己希望是哪一种结果,如果命令不是阿宁下的,他现在恐怕有麻烦了。”
韩布一直是铁西宁的心腹,如果连他也擅自行动,那么铁西宁肯定是对韩布失去了控制能力。
此时,水裳的坐骑突然前蹄跪下,仰天悲嘶一声,口吐白沫,倒在地上。那马是草原骏种,但也经不起一路加鞭狂飈。
“上我的马吧!”云镜南对水裳道,他自己已先跨了上去。
水裳与云镜南的关係绝不是情侣,却无比亲密,是近似于兄妹的关係。她见自己的战马已毙,听云镜南相唤,便欲与其共乘一骑。
“且慢!”竟是两个人同时出声。
一个是近旁的古思,另一个则是车驾上的素筝公主,两人一齐出声,场面有点尴尬。古思的脸竟红得如猪肝一般,倒是素筝公主抢先说道:“水裳姐姐,你到我车上来吧!”
水裳“嗯”了一声,便转身上了素筝公主的车驾。
云镜南也不在意,只一心想着铁西宁的安危,他想了想,道:“阿思,你说……”
却见古思低着头,策马紧走几步,早衝到了前队。
又向前行了数里,云镜南寻思已毕,追上古思,道:“阿思,还是让队伍先停一停,我总觉得有点不对。”
古思听他一说,心中一凛,暗道:“我这是怎么了,险些误了大事!”他今日见到水裳,居然心神大乱,刚才策骑独行,脑中却挥不去水裳的影子。
其实他第一次对水裳留下印象,是在阿南要塞被围之时,水裳单骑突围报信。此后时断时续,也不经常见面。平时未尝察觉到自己心中这一缕情愫,只是因为乱世之秋,事务缠身,如今一见之下,才发现自己心寄佳人。
古思将心神定了一定,对云镜南道:“是啊,我刚才也在想这个问题。无论这事与阿宁有无关係,都说明王城形势有变,让公主北上总是不妥,仅凭我这五千人马难保周全。”
“嗯!”云镜南点头赞同,“那我们先回头吧。这里离你治下的哪一城最近?”
“我在来救驾之前,检视过东南方四百里的福泽城,那里安全。”古思道。
五千古思军在十分钟后全部接到命令,后队改前队,向东南方的福泽城进发。古思另又拨出一批哨探,向王城方向联络各路游骑,打探近日动向。
前往福泽城的路更比云镜南一行之前的旅程乏味。这里是古思所控南部诸城与原明恆势力的交界,百姓们听得战乱,早已携家带口举族迁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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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回程四百里地虽不是沙原荒漠,却也山高水恶,崎岖难行。一路又无人家,大军补给不足,只能节餐缩食地行进。为防多生事端,行军速度比平时快上三成,军士们忍着饥饿艰难跋涉。
素筝公主每日只在车驾中与水裳聊天,二人其实心情都不甚好,但都是乐观天性,閒扯些旁事打发时间,互相聊慰。
“阿南他从前是王朝的黄金龙骑将吧?”素筝公主问道。
“嗯。”水裳漫不经心地答道。
“那他是怎么到草原上去的呢?”素筝公主对云镜南的经历充满好奇。
水裳警觉起来,含糊应道:“他是王朝人,突然有一天来了草原。他也曾经和我说过黄金龙骑将的事,但你也是知道的,这个人十句话倒有十二句是假的,我也没大放在心上。”她顺势将球踢回云镜南身上。
“我看你们挺般配的。”素筝公主由衷地道。她的看法必非全无道理,象云镜南和水裳这样的年龄,早已到了谈婚论嫁。而且在素筝公主看来,二人都是性情中人,外形上也颇相配,而且平时表现亲密,自然而然将他们看作情侣。
“咯咯,咯咯!”水裳先是一愣,随即笑个不停,她忍着笑掀开车帘对外面问道:“我嫁给你,你要不要?”
车边的云镜南顿时一个激灵,把手中的半块干饼抛下,“驾”地一声,策马窜出老远,这才回头,一脸惶恐地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