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是素筝!”素筝公主笑道。
“对了,好象就是叫素筝。”荀员外叫道,笑嘻嘻地指着素筝公主道,“你是不是也看过那一张报纸啊,我还记得名字叫什么南筝什么的,对了,叫南筝声声传王城。”
“你不会记错了吧?”素筝公主皱眉道,她可不想与那个什么舞女同名同姓,就是与什么小姐同名同姓也不行。
“没错!就是素筝,素菜的素,风筝的筝,别以为我老了就不行了。对了,肯定是个舞女。”荀员外斩钉截铁地道。他是把那一天报纸上另一个蓝磨坊舞娘的花边新闻也混进记忆中了。
这几天,荀员外听得军士们都称素筝“公主”,他也只知这是个公主,却不知这公主正与他所说的“舞娘”同是一人。
素筝公主气冲冲地找到云镜南,劈头盖脸地问道:“喂,你在王城是不是有个相好的叫素筝啊?”军士们一齐“哇”了一声。
云镜南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她时,却不象是开玩笑,于是装傻道:“什么?相好!”
素筝公主立时也觉得这种问法颇为不妥,忙改口道:“先说,你在王城有没有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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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惊变素筝公主立时也觉得这种问法颇为不妥,忙改口道:“先说,你在王城有没有相好?”
“有。”云镜南不假思索地答道。
“叫什么名字?”素筝公主道。
“哪一个?”云镜南道。
“哪一个!”素筝公主奇道,“有很多吗?一个个名字都报给我听。”
“霞霞、玉玉、芳芳、红红、曲姐……一枝花、大木瓜、叫叫、七个痣、大屁股阿真……”云镜南一下说出一串名字,八成都是蓝磨坊的女孩。
“好了好了?”素筝公主不耐烦地道,同时极其鄙夷这种浪子,压低声音道,“有没有一个叫素筝的?”
云镜南心中一阵发虚,含糊道:“公主,你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你的名字啊!”
“我想也是荀员外年老头昏,怎么可能有舞女取这样的名字?”素筝公主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舞女?”云镜南大致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暗暗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那你有没有当过王朝的黄金龙骑将?”素筝公主的补充提问。
“当过!”云镜南刚刚心虚了一下,不禁说了真话。
“那为什么没听你和古思提过?”素筝公主继续逼问。
“这个,这个嘛……”云镜南没有想过要编自己的故事,一时反应不上来,“这涉及到一个很悽惨很浪漫的故事,但是公主,我答应过一个人,决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大丈夫言而有信,我是绝不会食言的。”
他试图迴避问题,同时不忘塑造一下自己的光辉形象。
“你们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素筝公主看到云镜南闪烁不定的眼光,不再追问,转身* 在一棵大树上。
“我没有事瞒着你,阿思也没什么小秘密,你要相信我们啊!”云镜南一面拖延时间,一面在心里继续编着故事。
“你没有瞒我吗?阿思也没有小秘密吗?”素筝公主迎着冷峭的山风,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助。
一时间,一年多来的变故,从嫁到布鲁克城的那段平淡如水的婚姻,从赌气返回王城开始的这段巨变,让她身心俱疲。
而在一个女人感到最疲惫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站在千仞巨柱上,四下里空空如也,完全没有依*.即使是本应亲密的丈夫,即使是肯舍命相救的朋友,似乎都不能真正知心。
泪水禁不住地从她眼眶中滚滚而下。
云镜南是个看得开的人,所以他看不下去的东西不多。
一样是美女的长腿,他一看就发狂,就流口水。
一样是有人要伤害他的朋友,他一定会赴汤蹈火两肋插刀。
还有一样,就是女人的眼泪。
他在心里刚编好一半的故事立时被素筝公主的眼泪衝垮,走上前去安慰道:“别哭了!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骂我一顿也好啊,打也行,我不在乎。” 被美女打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素筝公主转过身来,扑在云镜南怀里,哭得更是厉害。
云镜南不知所措,以他现在的身份,是应该象过去一样呵护她,还是应该推开她?
他不能柔言安慰,也不能狠心拒绝。他的手在离她的背几寸之处停住,他欲言又止,把心疼和关心咽回肚里。
于是,他的手垂下,直直地站在那儿,也嚎啕大哭起来。
他这一场哭可不比素筝公主那样,如江南絮雨,抽抽泣泣。他这一场哭直象草原上的风沙暴,惊天动地,似乎永无停歇。
桑奴马上吩咐卫队:“注意警戒!”
如果这时有一枝敌人军队在一里以内,一定会听到云镜南撕心裂肺的哭声。
素筝公主感觉好受多了,因为她的哭声比云镜南小得多。从理论上说,哭声大的一定会被认为承受更大的痛苦,否则为什么王朝葬礼上会有专门为亲属哭丧的职业“哭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