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吧,你就编吧!”水裳才不信云镜南的鬼话,她明明记得在南袖将军府那段时间,这个小色狼过得很滋润。
二人不一时便到了暗道尽头。
水裳急于知道这暗道通往何处,轻轻掀开顶盖,首先探出头去,却见满眼绿草,低声道:“阿南,该不会是弄错了吧?”
云镜南低着头催水裳:“没错,不会错的,我爬这条道不下三十次了。”
水裳听了听周围动静,终于爬了上去。
云镜南硬着头皮随后跟上。
正在此时,附近出现了脚步声。
云镜南刚一冒头,便被水裳一把按在草丛中。
“大人,今天大事办妥,明相肯定又有嘉奖!恭喜恭喜啊!”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小子马屁功倒是拍得响。不过,这几天提心弔胆,总算西营骑将没有把事办砸,该好好轻鬆一下洗个澡了。”这是罗蒙的声音。
“原来是将军府澡房!”草丛中,假山后,云镜南呲牙咧嘴,但又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水裳的縴手正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掐在他腰上,来迴旋转。
流水汩汩,绿草鲜花,山石嶙峋,一条银练般的瀑布自山石顶替飞注而下,俨然花香满径的天堂温泉。此处正是南袖将军府的大浴房。
云镜南挖一条暗道通向浴房,其心昭然。
水裳吹气如兰,在云镜南的耳边道:“有你的,阿南,瞒了我这么多年!难怪每次门锁好了,你总有办法进来。”
流水声掩盖了水裳的声音,罗蒙浑然不觉,脱去外衣,下到温泉池中。
云镜南早疼得按捺不住,从草丛后冒出,出手如电,连点罗蒙麻穴、哑穴,绕到罗蒙面前,笑吟吟道:“罗蒙大人,别来无恙啊!”
他拿着把匕首在罗蒙面前晃晃,罗蒙狂眨眼睛表示会意。云镜南这才解开他的哑穴。
罗蒙面如死灰,第一句就招供了:“阿南,公主我好吃好喝地供着呢。”他死也不明白,今天截杀铁西宁卫队的人刚回来,云镜南怎么就出现了。
“敢绑架公主,胆子不小啊!”云镜南拿着把匕首在罗蒙脸上作刮鬍须状。
“我罗蒙只知道为了朋友,要两肋插刀,保护好阿南和阿南的朋友,是我罗蒙一生中除了捞钱之外最重要的事了。昨天有人报说公主被劫持,我马上调了一千人将公主抢回来……这是不收钱的,你也不用感谢我!公主就在西厢房呢!”罗蒙语无伦次地乱编一通。
水裳对罗蒙的无耻是首次领教,在一旁皱眉道:“阿南,我现在明白了,你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怪不得你,近墨者黑啊。看看,你所谓的朋友都是什么样的?”
“把阿筝带到这儿来!”云镜南道。
“这儿?浴室!我还关着身子呢!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罗蒙有十八颗脑袋都不够砍的!”罗蒙哭丧着脸道。
“呵呵,罗蒙,你可是睁着眼说瞎话啊!造反都敢,还会顾及这点名声?”云镜南不吃罗蒙这一套,用匕首划了划他雪白的胳膊,立时沁出一道血痕。
“把西厢房的客人带到这儿来!快点!”罗蒙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要是不老实,我先阉了你!”云镜南隐入水下,水裳则重躲回假山石后。
不一时,侍女将素筝公主带到浴房。
“带上门,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罗蒙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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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退兵侍女们面面相觑,退出浴房,在她们印象中,将军大人虽然贪财却不好色,今天为何一反常态。
素筝公主一脸怒容,手足全被缚住,口中也塞上了麻核,倚在地上。水裳待得侍女们退下,忙从假山后闪出,示意她不要出声,将其解开。
素筝公主一个月来始终被作为囚犯般拘禁,至此时方得自由,又惊又喜。她自喝忘忧水后,已不记得水裳,却识得云镜南,知道他是古思朋友,一个月来的委屈突然一齐涌上心头,扑在水裳怀里隐泣。
“快走!”云镜南拉着二女,向暗道口而去。
“等等啊!我这怎么办?”罗蒙急道。
“我倒忘了!”云镜南一拍自己脑门,折回头来,将罗蒙的哑穴点上。
罗蒙大悔,他此时想到的一句话就是“猪是怎么死的”。
却见云镜南刚要离开,又折了回来,对罗蒙道:“我这点穴法两个时辰自解,放心吧,没事的。”他回头取了罗蒙长衫,要将他臂膀固定在岸石之上,免得他滑入水中窒息。
甫一拎起长衫,忽然掉下一个物事,洁白无瑕,通体透亮。
云镜南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那正是南袖将军玉雕虎符,于是顺手抄起,笑道:“这权且作个凭质,到时拿几万金币来赎。”接着便将罗蒙缚好,撕两块碎布将他耳朵也塞上,与二女蹑手蹑脚地下暗道而去。
罗蒙眼睁睁地看着虎符被抢走,只觉魂飞魄散,他实在是后悔自己多嘴喊了一句,此时他想的是“猪真的是笨死的”。
他其实应该庆幸。
明恆下的命令本是“就地处决”,罗蒙将命令稍稍婉转地理解了一下,将“就地处决”的地点扩大到“南袖辖区”。王城政变的结果还不明朗,万一明恆失败,他罗蒙还有一个“保护公主”的天字一号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