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大毛、二牛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豆种,快步出了田间,撒丫子追在了苏梅后面。
「卫庆国,」那连长又道,「你去找赵副团长……」
「连长,我方才从溪边过来,看到赵副团长和苏同志去了王家。」
「啊,赵副团长方才既然跟苏同志在一起去,怎么让苏同志抱着人往医院跑?」
「不会是……」有战士猜测道,「出什么事了吧?」
连长一听急了,家属院建在半山腰,后面就是浓密的山林,别是什么野物下了山,想到赵家的几个孩子都在王家,王家还有一个老太太,吓得丢下手里的豆种,扛起铁耙叫道:「走,跟我过去看看。」
一行人呼啦啦跑到山脚下,就见王营长背着头上包了厚厚衣服的周兰,赵恪背着大丫,抱着二丫下来了。
连长忙叫了人上前接母女仨人。
赵恪只当苏梅唤的他们,把两个孩子递过去,交待道:「小心点,大的右胳膊骨折,小的头上鼓个包,还有些发烧。」
战士应着,小心地抱过两个孩子。
「赵副团长,」连长担心道,「是什么山猪,野狼下来了吗?」
赵恪莫名道:「什么山猪,野狼?不是苏梅叫你们过来的吗?」
「不是啊,我们在地里干活,看到苏同志抱着个人跑得飞快地往军医院的方向冲,还以为……」
他话还没说完,赵恪扒开战士就冲了出去。
周兰伏在王营长的背上,痛苦地呻吟着,有战士来接,就扯着王营长肩上的雨衣,哎哎叫疼。
「算了,」王营长道,「我送她过去吧。」
「王营长,方才苏同志抱的,看身形好像是你爱人。」有见过张宁的战士提醒道。
「啊,小宁!」王营长脚下一顿,回身问道,「她怎么了?」
「不知道,」战士道,「不过看苏同志那么紧张,应该是出事了。」
「啊,出、出事了。」王营长迷惑地眨了眨眼,不解道,「小宁身体挺好的,能出什么事呀?」
那连长听着这对话,再回想了下方才赵恪的反应,山上不像是下了野物,遂指着他肩上的周兰问道:「她头咋伤的?」
王营长:「韩副营长打的。」
「不,不是,」周兰抬起头,急道,「是我不小心碰的。」
连长打量了下周兰的脸色,瘦瘦黑黑的,虽伤了头,看着精神状态还好,顶多就在医院躺上两天,好好地补一补呗,不是什么大事,遂一拍王营长的肩:「让卫庆国扶这位嫂子去医院,你赶紧跑过去,你爱人要是没什么大事,有心疾的苏同志不会慌得抱着人不要命地往军医院跑。」
「啊!」王营长吓得脸一白,鬆开双手,人就冲了出去,半晌他回头道,「周同志就交给你们了。」
周兰毫无准备,「扑通」一声坐在了泥窝里。
「卫庆国,扶嫂子去军医院,你们俩带着孩子跟上,其他人再到田里干一会儿收工,」连长道,「我去王家看看老太太和几个孩子。」
另一边,大毛、二牛追上苏梅,「苏同志,是送人去军医院吗?你别跑了,把人给你们吧,我们带她过去。」
苏梅心臟隐隐作痛,确实也跑不动了。
张宁听着呼呼急喘的苏梅,担心道:「小梅,你放我下来吧,我又不是什么大病,你扶着我慢慢走过去就成。」
她身上的衣服脏了,知道有人忌讳这个,遂不愿麻烦战士。
苏梅安抚地拍了拍有些紧张的张宁,慢慢停下,封了张宁的听觉,对两人道:「你们俩谁跑的快,先过去帮我跟老院长说一声,就说张姐动了胎气。」
两人互视一眼,大毛道:「我先过去。」
话音一落,大毛撒腿就衝过了农垦食堂前面的小坡,拐道奔向了军医院。
二牛伸手道:「苏同志,我来抱着她吧。」
既是动了胎气,背是不能背了。
苏梅拍了拍张宁,继而又封了她的五感,用雨衣从中一包,小心地递了过去,「不用跑,走过去就行。」
苏梅叮嘱了声,攥着张宁的手走在他身边,细细一缕的异能源源不断地顺着交握的双手,流向张宁腹部。
第72章
赵恪追来的很快,到了近前,看了眼苏袂苍白的脸色,浅淡得几乎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再一扫她赤裸的双脚,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不过,他还是压下了心里翻腾的怒火,儘量平和道:「张同志怎么了?」
苏梅下意识地收起异能,鬆开了握着张宁的手:「动了胎气。」
「你懂医?!」
「猜、猜的。」
赵恪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又升了上来,就凭一个猜测,她就不要命地抱了人往医院跑!
这样的赵恪,说实话有点吓人,苏梅大眼骨碌碌一转,翘着脚叫道,「赵恪我脚疼。」
翘起的右脚无伤,倒是左脚大拇趾上划了道口子,鲜血都流出来。
赵恪绷着脸,淡淡道:「翘错脚了。」
「啊!」苏梅愣了下,忙换了只脚翘起来,「赵恪,我脚疼!」
赵恪心头沸腾的怒火「噗」的一声,破了,消散了大半。
赵恪抿着唇,脱下雨衣给她披上,然后在她面前蹲下,冷冷道:「上来!」
「啊,不、不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