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你不才是最清楚的吗?」阮绍民捏捏贺破晓的小圆脸,笑道,「当年是不是有一个女鬼跑到你家杀人,是你爹爹把你给救出来的啊。」
阮绍民这一提醒,自从被方希其教育过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做噩梦的贺破晓这才想起那个困扰了自己很久的女鬼来。
好像,当时杀人的确实是跟女鬼一伙的人,自己还是爹爹救下来的呢。自己真是笨,一下子就被坏人给骗了。
贺吉祥物很内疚,很纠结。
「阮叔叔,爹爹会不会生我的气?」小吉祥物忧心忡忡地扯着阮绍民的袖子。
「那肯定会的。」阮绍民面不改色地忽悠着小孩子。
「啊~」贺破晓果然着急了,不安地对着手指道,「那……那我该怎么办……」
「咳~」阮绍民轻咳一声,道,「我有办法让你爹爹不生气。」
「真的?」吉祥物眼睛一亮,汪汪地看着阮绍民,「阮叔叔你快告诉我!」
阮绍民仿佛看到一条小鱼儿欢乐地自己跳上来咬住了钩子,于是忍着笑附到贺破晓耳边嘱咐了一番。
「说实话,阿归,你会不会不开心?」缠绵完,方希其终于相信自家老攻不会被其他女人抢走,转而又担心起其他的事来。
「为什么要不开心?」贺归对方希其不明所以的问题搞得有点糊涂。
「就是……我在报纸上把你塑造成一个……让人同情的角色……」方希其问得有点忐忑,虽然在撰文之前已经先和贺归打过招呼,做这一步的选择可以说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方希其并没有把握,像贺归这么骄傲的人,在看到自己的形象在民众眼中竟然带着悽苦色彩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希其,我希望你能明白。」贺归揽着方希其的腰,道,「旁人对于我是害怕也好,是同情也罢,他们都只是外人,不会为我担心,更不会为了我,通宵达旦去编一个故事。我并不在意我在听故事的人眼中是什么样子的,对我来说,愿意为我写故事的人,才是唯一重要的。」
「阿归……」方狗仔感动了,泪流了,心里颤抖了——妈的,阿归真是情场天才,亏我还是堂堂水果日报王牌记者,居然都想不出这么精彩绝伦的情话!
两人正准备进入新一轮的缠绵,就见贺破晓端着个托盘,托着两盏茶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最后在贺归面前停下,耷拉着脑袋不敢直视贺归,小声叫道:「爹爹。」
贺归有几天都没听贺破晓叫他了,也知道他心里有疙瘩,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呢,这会听得贺破晓一声呼唤,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不多见的笑容:「嗯,破晓,有什么事?」
贺破晓犹犹豫豫道:「对……对不起,爹爹,我……我误会你了……你别生气……」
贺归见贺破晓的脑袋就要低到土里去了,不由得摸摸他的脑袋道:「这不是你的错,爹爹不怪你。」
「真的?」贺破晓抬起头,眼里还有着迟疑。
「当然。」贺归笑道,他一贯淡漠,在方希其出现之前,贺破晓几乎没见他笑过,方希其来了之后,才渐渐看他有了表情,而这一次的笑又和以往有些不同,淡淡的,带着包容,他生得俊美,但是因为冷冽一直给人不易亲近的感觉,可是这一次,却带着淡淡的暖意,贺破晓一下子看呆了。
方希其也是第一次看到贺归这样的笑容,他天天和贺归在一起,所以难以察觉他的改变,可是当这种改变随着量的慢慢积累终于发生质的变化时,他才恍然惊觉,贺归竟然已经改变了这么多。
不再冷麵冷心,淡漠无情。
他也会笑,会对他说一些温暖的情话,会去关心身边的人,会多管閒事去帮助别人。
会做很多贺轻衣不会做的事。
方希其知道,这些改变,很多都是为了他。
他觉得自己好像煽情了。
作为一个娱乐至死的八卦狗仔,他觉得煽情这种情绪实在不适合出现在他身上,于是他选择了转移情绪。
「哈哈,破晓还端了茶呢,是要给你爹爹赔罪吗?」方希其打着哈哈。
「嗯。」贺破晓认真地点点头,终于勇敢地抬头看向贺归,又看看方希其,「还有一杯是给希其哥哥的。」
「哟,当真?」方希其挑挑眉,没想到小吉祥物还挺会做人的,想得挺周到,便搓搓手道,「那就赶快敬茶吧~」
贺破晓于是恭恭敬敬把托盘递向贺归,鞠躬道:「爹爹,请喝茶。」
贺归淡淡一笑,接过一盏茶。
贺破晓又把托盘递向方希其,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娘,请喝茶!」
方希其:「……」
贺归:「……」
远处偷看的阮绍民:「哈哈哈哈哈……」
「臭小子,是谁教你的!」方希其身手就要揪贺破晓的脸颊肉。
贺破晓见势不妙,立马丢掉托盘撒丫子跑掉了,边跑边捂着脑袋道:「阮叔叔说这样叫爹爹会开心的……」
「阮绍民——我要杀了你——」
79、预告 ...
「神手方,这张是空白支票,只要你取消欣莉的报导,这就是你的了。」油头粉面的发福中年男叼着雪茄,把一张支票推到方希其面前。
「哈哈,空白支票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方希其哈哈笑道,拿起支票看了看,「果然是闪闪发光,散发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