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娇急了:「不是酒还能是什么?!难道是——」
话说到一半,她嗓音突然卡顿了一下, 想起喝酒之前, 两人似乎还吃了……涮羊肉?
洛娇神色诡异的低头:「你……你是不能吃辣吗?」
连云笙这次停顿了很久,原本清明的眼神又染上了迷茫的雾气, 半晌才轻轻的道:「辣?」
——嗓音里满是疑惑。
洛娇:「……」
你该不会是从没吃过辣吧???
连云笙忽然眉头一蹙,身体往前一倒,下巴便抵在了她的肩膀上,手虚按着腹部, 薄唇里喘出一阵低低的闷哼。
洛娇赶忙把人扶起,搀扶着往床边走,心虚道:「你不能吃辣,怎么不早说啊?我就不给你夹那一筷子……」
连云笙眼睫微颤着,轻轻撇开头,嗓音轻的几不可闻:「你给的,我从不会拒绝。」
洛娇没听清:「……嗯?」
连云笙又不出声了。
洛娇把人扶到床上,床板「吱呀」一声轻轻塌陷下去,她抖开被子铺在对方身上,连忙起身往外走:「你等一下,我去校医室帮你拿点药。」
她刚迈出一步,忽然身形微滞,低头见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住。
连云笙从被子里探出一隻手拉着她,却垂着眼眸不说话。
那眼睫不安的轻颤着,脸颊的酒晕越发红润,一直蔓延至白皙的脖颈,唇角透出些许紧绷的弧度。
洛娇:「……」
???
怎么感觉醉酒之后格外黏人?!
她扯了扯连云笙的手,竟没扯动,反而抓得更紧了,只好低声安慰道:「我马上就回来了,只要十分钟!」
那手依旧不撒开。
洛娇:「……」
她放软了语气,诱惑道:「先鬆开,我回来给你带糖吃,好不好?」
那隻手一顿,竟然依依不舍的鬆开了。
「……」
你就这么爱吃糖吗?!
洛娇顾不得其他,匆匆披上衣服出门,下了楼便一路朝校医室狂奔而去。
外面天色暗沉,天上飘着牛毛般的细雨。
她火急火燎的跑到校医室,正好撞见老校医锁门离开。
洛娇拦住他:「您先别走!我有急事儿!」
老校医颤巍巍的开门放她进去,听她描述完症状,扭头去柜子上拿药,嘀嘀咕咕道:「你算是来的巧!老头子今天最后一次值班,马上要走喽!」
洛娇一惊:「啊,您要走了?」
「老头子年纪大了,要回家带孙子啦!」
老校医戴上老花镜,瞥了她一眼:「你也别担心,新校医明天就来了,是个精神小伙呢!」
说着,他把药递过来,嘱咐道:「喏,用热水冲开喝下就行,一天两次,别忘了!」
洛娇扭头就跑,不忘冲老人招手:「知道啦!谢谢您!」
老校医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个笑,颤巍巍的转身收拾东西。
洛娇拿了药就赶紧回去,现在快晚上十一点了,外面一片寂寂无声。
她一口气爬上四楼,气喘吁吁的推开宿舍门,赶紧倒水把药冲好。
褐色的药汁装在白瓷碗里,有一股刺鼻的中药味儿,闻起来便让人皱眉。
洛娇端到床边,低头一看——
连云笙双眼紧闭躺在床上,脸颊一直到胸膛都泛着淡淡的红晕,身上一股浓郁酒香,从脚趾到头髮丝都醉的人事不知。
「喂,连云笙?你醒醒……」洛娇试探的推了一把,人纹丝不动。
她试图用勺子餵药,还没餵到嘴里便顺着脸颊滑落,只好忙扯了纸巾来擦。
洛娇急的站起身,端着碗原地慌乱的转了一圈,余光瞄到桌上的饮料吸管,忽然眼前一亮——
欸,怎么忘了这个!
她张嘴叼起吸管的一头,吸饱一管药汁,小心翼翼的弯腰低头,将另一端缓缓贴近连云笙的唇边,鼓起腮帮吹气。
药汁缓缓流进对方嘴中,浸润了那张薄唇,显出一点桃花般的艷色。
成功了!
娇娇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连云笙喉间忽然微微动了下,眼睫轻颤,迷离的恍若蝶翼。
洛娇并未察觉,美滋滋的扭头又吸了一管药汁,如法炮製,再次俯下身——
下一秒,却有一股大力猛然攥紧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上了床!
洛娇:!!!
她一声尖叫还没喊出来,整个人便迎面往床上一栽!
旋即,她后背迅速贴上一个滚烫的身体,对方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拉到床上死死抱紧。
洛娇:???
卧槽发生了什么?!
她嗓音颤抖:「连、连云笙?」
半晌,耳边才传来低低的一声「恩」,嗓音不復清澈,而是染上了丝丝醇厚浓郁的酒香,温热的气流喷洒在她耳边。
洛娇艰难的扭头一看,连云笙眼眸紧闭着,脸颊晕红一片,下巴蹭在她的颈窝里,似乎嘆息般的喘了口气。
洛娇:「……」
洛娇表情都差点裂开了,试图挣扎:「你、你放开我……」
话音未落,连云笙手臂一动,顿时将她抱的更紧了!
一边抱着,脸颊还轻蹭着她颈部的肌肤,活像是个重度肌肤饥渴症患者。
洛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