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春暖花开,柯猛,张君琪还有几位同学都约到离迟泽西家很近的公园附近集合,大家一起去看看迟泽西的父母,米鹿到的时候大家几乎都到了,寒暄了一番后,柯猛对米鹿说:“冰山女神,你确定要去,如果去了迟泽西的父母不欢迎你,张君琪负责带你先出来。”米鹿说:“不管他们怎么对我,迟泽西的墓地我一定要找到。”
迟泽西的家在市里的政府家属大院里,敲开门的时候,迟泽西的父母非常热情的将这一群同学让进了屋里,迟泽西的父母看到米鹿的时候,两个人都迟疑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迟泽西的妈妈说:“米鹿,好久不见了。”
米鹿艰难的笑了笑说:“是啊,阿姨,现在你和叔叔身体还好吧?”
“都好都好,谢谢你们记挂着。”
大家说起以前高中的一些事情,迟泽西的妈妈眼圈红了,一时间时间静默了,张君琪说:“阿姨,你也别难过了,刚才我已经把你拉进了我们这几个人的微信群里,以后有什么事情别客气,儘管吩咐,在吉云市的有他们几个,在京城有我和柯猛,遇到了什么困难要跟我们说。”
临走的时候,米鹿跟大家一起告别,迟泽西的妈妈说:“米鹿呀,你能不能留一会儿,阿姨有话跟你说。”
柯猛和张君琪他们都离开了,就剩下米鹿和迟泽西的父母,迟泽西的妈妈从房间里拿出了几本画册和一个小本子,她把画册递给米鹿,米鹿打开看时,有一本是他和米鹿当年设想一起画的一本漫画的画稿,其它几本画的都是米鹿,打开每一张画画的都是米鹿,米鹿的眼圈红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迟泽西的妈妈递给米鹿一张纸巾说:“都是我造的孽呀!迟泽西一直想着你,想回来跟你在一起,是我们把你们两个分开这么久,到他死也没能如愿。”
一个小本子上写着QQ号码和密码,还有一小行字:米鹿,这里面记录着我想你的每一天,知道你不愿意跟我联络,我不怪你,等我们重逢的那一天,你会知道我们分开的每一天我都没有忘了你。看到这一段话,米鹿又泪如雨下。
在米鹿的请求下,迟泽西的父母带米鹿去了迟泽超的墓地,看到墓碑上迟泽西微笑着的照片,米鹿抱着墓碑放声大哭,一直哭得肝肠寸断声音嘶哑,是的,隐藏了八年的感情终于找到了宣洩口,但结局却这么的让人心碎,如今她是幸福的,而那个对她恋恋不忘牵肠挂肚的人却躺在冰冷的地下,米鹿觉得那一刻自己的心都碎了。
迟泽西的父母站在旁边,看着哭倒在墓碑旁的米鹿也禁不住泪眼婆娑,他们拉米鹿拉了几次,米鹿都不肯起来,米鹿的手指千万次的抚摸照片,那上面的少年高鼻深目,冲她深情的微笑着,仿佛在召唤着米鹿去他的身边,米鹿的神思又陷入了恍惚,就像在马尔地夫水下的幻觉一样,迟泽西的妈妈拉起米鹿说:“米鹿呀,阿姨知道了你的心思,迟泽西也是没福气,这墓地湿冷,不要哭坏了身子。只要你过的好,迟泽西在地下也安心了。”
米鹿精神恍惚的回到家里,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米鹿一看是张君琪打来的,张君琪说:“姑奶奶,你怎么样啊,刚才迟泽西的妈妈给我打来电话让我看看你,说你在迟泽西的墓地哭得要昏死过去了。”
“没什么,就是心里酸痛,现在感觉眼泪都快要流干了。”
“你不要吓我呀,姑奶奶,你现在可是管太太,要是让管时雨知道你为了初恋这么失态可不好。”
“知道了又怎样?”
“你这语气真让人害怕,逝者已矣,你得多为活着的人考虑考虑。”
“你放心,他这几天都出差,看不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张君琪,我现在觉得我就是一个坏女人,我婶婶以前骂我是灾星也许我真的是灾星,凡是爱我的人都遭到了不幸,现在管时雨对我又这么好,我是不是该离开他,我怕我将来还会给他带来厄运。”
“哎,米鹿,你说话说的我毛骨悚然的,什么灾星什么厄运,关你毛线事啊,迟泽西的死纯粹是个意外,跟你没关係。”
“我累了,挂了啊!”
米鹿挂了电话,她的电脑登录了迟泽西的QQ空间,从她跟迟泽西分开的那一天开始,几乎每天迟泽西都在空间的日记里记录着自己的生活琐事,每一篇日记的末尾都写着,我的米鹿这一天是怎么度过的呢,想你,米鹿,今天是我们分开的第348天,第479天,第1000天米鹿往下翻着,每一天迟泽西都写着想你米鹿,想你米鹿,这句话像咒语一样在米鹿的脑海里翻腾旋转。
米鹿从昏睡里苏醒已经是第三天了,这几天她都在不眠不休的看迟泽西的日记,迟泽西八年的生活画卷在她面前徐徐展开,仿佛迟泽西就在她的身边,吃饭,上课,打球,写论文,旅行,写日记,米鹿的眼前时时出现幻觉,感觉迟泽西就在她旁边端着咖啡在看书,米鹿伸手过去想抚摸他的脸,结果迟泽西的脸庞消失了,迟泽西在阳台上眺望远方,米鹿去与他并排站一起,等米鹿侧头看他时他却消失了,这样的幻觉让米鹿感到心惊,米鹿起身到卫生间去洗脸,看到了一张吓人的脸,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有浓浓的黑眼圈,头髮凌乱,嘴唇苍白,自己看起来像个女鬼一样,米鹿想起自己这三天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沉浸在对迟泽西的悔恨与思念里,米鹿摸摸自己的脸颊喃喃地说:“我这是怎么了?”想到今天晚上管时雨就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