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促使其反哺有良时先行授“纲”,而五层大法之“纲”需耗三十五个时辰,即七十个小时方可。
太阳升起又落下,宋地翁和费道长硬是在峡谷内坚持到了第三日,那半截身子终于悄然自有良身上滚落下来,仰面朝上,凝滞的目光呆望着虚无缥缈的天空……可惜曾经那个英俊潇洒、抱负远大的热血青年,终因一己贪慾而身败名裂,客死异乡。
“他死了……”费道长上前踢了两脚,终于疲惫的鬆了一口气。
宋地翁俯身仔细地瞧了瞧仍处于昏迷状态的有良,自言自语说道:“传功都三天了,这小和尚也不知道成了没有?”
“待贫道来弄醒他问问。”费道长说罢欲动手。
“不,让他自然醒来。”宋地翁沉吟说道,“子云,将这个瞎子的半截身子也烧了吧,毕竟他也算是小和尚的师父嘛。”
“是,师父。”费道长厌恶地抓起黄建国,到一边火化去了。
一缕青烟逝去,绝代大阴人黄建国灰飞烟灭了,嘆世人,不解红尘,到头来终是南柯一梦……
“唉……我们走吧。”宋地翁长嘆一声,向着东面谷口走去,费道长背起昏迷的有良,跟在了后面。
午后,他们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三门峡市,住进了一家旅社,要了个三人间。安顿下来后,宋地翁命费道长前去医院打听有关首长的下落,自己则守在了小和尚的身旁,等待他醒来。
黄昏时分,费道长打探消息回来了。
“师父,首长果然于三日前送进了市立医院抢救,取出了两颗子弹,性命无虞,当夜京城就来人了,消息封锁的很严密,今天一早被抬上了返京的火车。”费道长匆匆说道。
“嗯,我们等小和尚醒来,他要是已有‘中阴吸尸大法’在身的话,就带着一道回京,否则就仍他在这儿不管了,老夫可没工夫去理睬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和尚。”宋地翁说道。
是夜子时,清凉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了屋子里,有良终于悠悠的醒转。
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咦,我这是在哪儿……
听得耳边传来浓重的鼻鼾声,有良扭头望去,对面的床上,费道长赤裸着上身睡得正香,亮晶晶的口涎淌在了枕头上。
“妮子……”有良口中惊呼了一声,蓦地坐起身来。
“你醒了……”月光下,一个身材矮小的侏儒站在了床前,正笑眯眯的望着他,语气异常的和蔼。
“是你们?这是什么地方?妮子呢?”有良连连诧异道。
“有良,你已经昏迷三四天了,老夫……”宋地翁柔声说道。
“你告诉俺,妮子呢?”有良固执的问道。
宋地翁停顿了一下,默默地说道:“她已经走了……”
有良脸色骤变,回想起来在小山洞里,沈才华施巫术迷惑妮子心智的事儿,忿忿的追问道:“是不是那个坏蛋沈才华把她给拐走了?”
宋地翁闻言一愣,但即可便已心领神会,于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回答道:“不错,除了沈才华之外,还有客家嬷嬷和贾道长。”
有良气的脸色发青,身子微微的颤抖。
“他们的武功都很高,而且出手狠辣,你今生恐怕是再也无缘见到妮子了,唉……这些人也是,干嘛要拆散人家兄妹呢?”宋地翁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道。
“呜呜……”有良痛心疾首,忍不住抽泣起来。
宋地翁心中暗道,这小和尚是个感情用事之人,很容易加以控制利用的,于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有良,你感觉自己的身体与以前是否有所不同呢?”
有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止住哭泣不解的问道:“没有啊,俺跟以前一个样。”
宋地翁心中暗道,奇怪,不可能呀,瞎子嘴对嘴的吐纳了三天三夜,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有良,伸出双掌。”他说道。
有良莫名其妙,踌躇着慢慢抬起了手臂。
宋地翁把自己的双掌按在了有良的手掌上,劳宫穴对劳宫穴,轻输一丝真气入其手厥阴心包经,向上缓缓游走于大陵、内关、间使、郄门、曲泽、天泉至腋下三寸的天池穴,未见丝毫异常。随即入心包上中下三焦之会再转入奇经八脉,仍旧不见有任何反应,遂撤下掌来,心中狐疑不已,奇怪,那瞎子的半截身子吐纳了那么久,难道不是在传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