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书》中曾记载:璞爱庐江太守胡孟康婢女,无由而得,乃取小豆三斗,遂绕其宅散之。主人晨见赤衣人数千围其家,就视则灭,甚恶之,请璞为卦。璞曰:“君家不宜畜此婢,可于东南二十里卖之,慎勿争价,则此妖可除也。”主人从之。璞阴令人贱买此婢。復为符投于井中,数千赤衣人皆反缚,一一自投于井,主人大悦。璞携婢去。
甬道内的这些小人正是当年郭璞以“撒豆成兵”幻术而布下的机关,名为“太阴腾蛇阴遁局”,破局精要乃是“入死门,食老豆,勿分男女。”
妮子想起了梦中的景象,于是狠了狠心,踮着脚丫子,认准阵中的死门迈了进去,一面小心提防着那些小人咬自己的脚趾头。
小人们一惊,随即来回的跑动着,但是妮子还是发现了那个躲在一个大肚子女人身后的白鬍子老头,此小人头须皆白,满面皱纹,老态龙钟,大腹便便的,惊恐的眼神儿在那妇女的襦裙后面偷偷地瞧着她……
妮子一弯腰,两根手指一下子捻住了他,“还想跑?没门……”她口中自语道。
老头在妮子的指间拼命的挣扎着,鬚髮飘起,怒视着她。
妮子眼睛一闭,抓着老头径直往嘴里送去,“喀嚓”一口,咬掉了他的脑袋,鲜血四溅,随即将其身子也丢进了口中,一阵咀嚼,口腔里冒出一股豆腥味儿。
小人们惊呼一声,阵脚即刻乱了,大家掩护着一个肥胖的老太婆在阵中来回的躲藏着。妮子蓦地大吼一声,一掌拍去,扣住了那个身穿赤红襦裙的老太婆,紧接着拎起她来。那老太婆挺着个大肚子,似乎怀了孕,泪流满面的两条腿乱蹬,双手还不住的一直作揖,冀望妮子饶了她。
妮子二话不说,赶紧将其塞进了嘴里,“嘎嘣”一声将其咬成两段,鲜血自嘴角流淌下来,口中同样是一股浓烈的豆腥味儿。
“太阴腾蛇阴遁局”瞬间失去了“阵眼儿”,群龙无首,顷刻间便瓦解了,小人们纷纷向后退去,最后纷纷自缚双臂,纵身跳进了甬道尽头处的一个小水潭内。
甬道内恢復了平静,妮子蹑手蹑脚地走近水潭边,发现里面已经堆满了红色的赤小豆,足有数千粒之多,其中有的还发了芽……
妮子鬆了口气,“太阴腾蛇阴遁局”幻局已破,现在只有继续向前行去寻找出路。
拐过石壁角,面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宽阔的石厅,厅内则满是热气腾腾的温泉水,“咕嘟嘟”的冒着泡,四周石壁上也镶嵌着些萤石,发出森森绿光。
透过水蒸气,妮子看见石厅对面有一道小门,里面隐约透出黄色的光线,温泉水黑黢黢的,像是爷爷桌子上那瓶钢笔水的颜色。水面中漂浮着几朵扁平的白色大蘑菇,对比泉水反差极大,她数了数,总共八朵。
妮子犯了愁,石厅两侧的石壁光溜溜的,若想到对面的小门那儿去,只有淌过黑色的温泉,可是不知道这水有多深,万一掉下去可就麻烦了。
看来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踩着那八朵白蘑菇过去了。
第二部关中地脐第一百二十六章
温泉池内的水面十分平缓,除了水下有些气泡冒上来以外,波纹不兴,奇怪的是那八朵白森森的蘑菇在不停地慢慢飘动着,似乎没有根一样。妮子记得,河东老宅子的墙根底下,有时候也会生出几朵小小的蘑菇来,自己曾经采下来过,可是那些蘑菇都是有根的呀……
妮子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前几天的那些梦,想了半天,也没有曾经梦到过蘑菇的情节,于是心情越来越沮丧,自己真的很没用,一渡法师曾经交给她的那本《达摩五式》自己也没学会,否则使个“一苇渡江”,兴许就过去了。唉……如今,前面路不通,回头又返不上去地脐的那个石台,看来只能是困死在这里了,娘也见不着了。
妮子坐在泉水池边,望着黑黢黢的水面,慢慢的静下心来,想起了自己坠入蜘蛛网里时,口中曾经飞出过一隻血红色的大跳蚤,袭击了大蜘蛛,然后又返回了嘴里,可是怎么现在感觉不出来呢,它还躲在自己的嘴里么?她伸出手指使劲儿地往嗓子眼儿里挖去,抠了半天,引起一阵干呕,还是什么也没有,真的是奇怪啊……
当年,勐拉差翁?炳临危之际把“血降头”注入到了妮子的体内,在女孩长大成年以后,她将会在某一天突然地顿悟“血降头术”,一举而成为自暹罗吞武里王朝以来最伟大的降头师,同时,这孩子将会为勐拉差翁?炳復仇,诛杀大国师。前不久,妮子在老宅里不巧于睡梦中失手打碎了琉璃瓷瓶,意外的释放出了冬眠在尸油中的大血蚤,而大血蚤受妮子体内的“血降头术”的召唤,钻进了妮子的鼻孔,隐身其体内,一系列的巧合导致妮子体内的“血降头术”提前苏醒了……
妮子终于打了个哈欠,随即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她遇见了琉璃瓷瓶上画着的那个赤足缠头大鬍子老者勐拉差翁?炳,跟着他演练了一遍“血降头术”的所有技法。最后,勐拉差翁?炳双目泣血的高声叫道:“杀了暹罗大国师勐拉差翁?坤巴,替师父报仇!”
妮子蓦地醒了,周身上下湿漉漉的,出了一身的冷汗,“咯咯咯咯……”她有点神经质的狂笑了起来,嘴里喃喃说道:“报仇……妮子要去杀了大国师,为师父报仇……”
就在这时,如墨汁般乌黑的泉水中“哗啦”一响,八隻大蘑菇突然凌空跃出了水面,直扑妮子……
八个身高不足三尺,披头散髮、赤身裸体,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