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时听闻他的话,不可置信地盯着安诤,问道:“你怀疑瀰瀰是你堂妹?安小姐也叫瀰瀰吗?”
安诤平静下来,回道:“我堂妹名叫安谧,静谧的谧。”
“瀰瀰的名字是弥补的弥,是她的养母,也是我嫂子给她取的。当年嫂子带着我侄女彭蘼流落在外,彭蘼死后,嫂子她正好遇见了瀰瀰,收她做了自己的女儿。瀰瀰她记不起小时候的事情了,所以她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和年纪。”彭时替瀰瀰答道。
听了彭时的话,安诤心里越发觉得这个瀰瀰就是自己丢失的堂妹,他解释道:“瀰瀰姑娘和我婶婶长得八、九分像,所以我刚才一时激动,举动多有不妥,如若冒犯,还请姑娘见谅。”
“无妨。”瀰瀰听了安诤的话,心里也乱了,可之前经历了彭家彼此认错的尴尬后,她比之前谨慎了很多。
安诤冲她感激一笑,不再说什么,沉默地吃饭。
饭后,彭时难得大方一次,让翟銮把瀰瀰送回小院,自己则跟着安诤回了客房。
“子争,你真觉得瀰瀰就是你堂妹?”彭时问道,他已经隐约有了预感,但还是又和安诤确认了一遍。
“惜之,我自幼由婶婶扶养长大,对她的音容相貌甚是熟悉,这些年未曾忘记。这个瀰瀰姑娘,真得和婶婶非常相像,并且我在她脸上看出了安谧的影子。你把这位瀰瀰姑娘的身世再给我讲一遍吧,咱们两个把相关线索对一对。”安诤本已平復的心又开始激动,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位瀰瀰姑娘带到叔父跟前,让他亲自辨认。
第30章 进京
这一夜,瀰瀰一直在重复着同一个梦,梦里一个女人温柔地呼唤着“瀰瀰”,她拼命地寻找说话的人,却什么都看不到,入眼的只有大片大片的鲜红。
温暖的阳光通过窗子照耀着整个房间,瀰瀰疲惫地醒来,继续在床上呆呆地躺了好一会儿,才起床洗漱更衣。一打开门,发现彭时和安诤站在门外,似乎是在等她,瀰瀰笑着和他俩打了个招呼:“早!有事儿找我?”
“瀰瀰,有件事情还需要再和你确认下,不知你身上可有胎记?”安睁上前两步,满怀期待地看着瀰瀰。
听了他的话,瀰瀰微皱着眉仔细想了想,答道:“没有。”
“后背也没有吗?”安诤并不气馁,继续问道。
“后背有自己又看不到,所以不知道呢。”瀰瀰如实回答,况且也没有人告诉过她,她的后背是否有胎记。
彭时走到了安诤的身侧,对瀰瀰说道:“瀰瀰,可否让我娘帮你看看?”
瀰瀰点了点头,跟着彭时和安诤去了彭夫人那里。
彭夫人听彭时说明来意,立马应承下,带着瀰瀰去了她的房间。
“瀰瀰,你后背果然有一块胎记,说不定你真的是时儿恩师的女儿。”彭夫人有些激动地说道,帮瀰瀰整理好衣服。
瀰瀰却没有太多欣喜,如果安家是普通的农家,她或许没有现在的这么多顾虑,但安家不是,她对彭夫人淡淡说道:“夫人,之前因为和我母亲眉眼长得相像,所以被贵府认成了母亲和大少爷的女儿,结果证明是误会一场,这次我想还是妥善些好,毕竟天下长得像的人那么多,胎记也是一样,我怕仅凭这两点就贸然和安大人相认,到时发现不是,会很尴尬。”
彭夫人握着瀰瀰的手,慈爱地安慰道:“妥善些也是应该的,不过,瀰瀰,不用怕,安大人是位好人,何况有时儿在,凡事让他出面即可。”
见瀰瀰点头,彭夫人拉着她的手,出了房间。
见安诤一脸紧张,彭夫人微微一笑,“瀰瀰,你转下身,我将胎记的位置指给你安诤看看。”
“瀰瀰身上这个地方有个铜钱大小的红色胎记,不知和你堂妹的是否一样?”
彭夫人的手一指,瀰瀰这才知道自己胎记的确切位置,怪不得前世的时候,彭时总喜欢亲吻那个地方,但他却未曾告诉过自己那里有个胎记。想到这儿,她的脸微微红了。
彭夫人的话,让安诤惊喜万分,他激动地大声答道:“一样的,位置、颜色、形状、大小一模一样。谧谧,你真的是我的妹妹安谧。”他握住瀰瀰的手,“谧谧,叔父无时不刻不在想你,你可否跟我进京去见见他?”
瀰瀰看着安诤满脸笑容,以及他投向自己的目光里充满了浓浓的亲情,拒绝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可她也没有立即答应,垂下眼睛,认真思索起来。
彭时知道瀰瀰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省城,也明白她心中的顾虑与担忧,出言劝说道:“瀰瀰,去见见吧,如果老师和你是父女,那真是皆大欢喜,如果不是,也没有关係,我会派人把你送回来的,不用担心。”
瀰瀰闻言,抬头看了看彭时,又看了看安诤,还是不表态,她心里的担忧无人知道,她怕会和前世一样,入了京城,没了小命。
彭夫人见状,继续劝道:“瀰瀰,不去见,怎么能知道安大人是不是你父亲呢,并且骨肉亲情,不是只能靠证据就能证明的,如果你们真是父女,说不定一见面就能认出彼此来。”
瀰瀰经不住众人的劝,又想到这一世自己不是彭时的妻子,那些人便不会杀了自己报復彭时,才下定决心,点点头,“我跟你们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