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门外扫看一眼,身边的郭公公道:“德贵妃娘娘今儿见外陈大人便不肯走……”
“陈林道给本宫拦住了吗?”皇后反问一句,没有对德贵妃在此不走发表任何的怨艾,可侍奉过皇后的人都心中明了。这才是皇后最怒恼的状态。
“已经前往祈仁宫等候您的召见。”
皇后的脸上露出几分满意,“咱们走吧。”
“那这里?”郭公公扫了一眼德贵妃,皇后则随意的摆手,“她有这份敬意之心就让她在此侍奉着。也是她的福分,最好她能一直陪着皇上,哪怕是殡天,她也陪着……”
最后一句皇后的声音如蚊吟一般轻柔,仿佛自言自语,可这等话语依然落入了郭公公的耳中,巴结谄媚的笑容扬起。躬身扶着皇后上轿离去。
皇后的目光扫过周围沉闷乏味的宫墙碧瓦,心中道:谁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或许就在今日的谈判之中了!
林夕落这几日都在忙碌着粮行的事。
幸亏她让方一柱统计了下粮行能够离开幽州城的人有多少,这一圈探问之后,几乎有三成的人愿继续留在幽州城不愿离开此地。
或许是因家眷齐在,或许是对此地有更多的留恋,原因林夕落不愿去多问,她今儿是要前去粮仓与众人喝上一杯散席酒,而后分发银两给众人置产。远送他们各自归家。
这件事情虽然不小,但做的却很隐蔽,对外自当是打着为福陵王大婚贺礼的旗号,即便有人想探寻其中隐秘,多数也会被众人发现。
儘管这些粮仓的杂役们不再为魏青岩麾下服务,却仍旧有一颗护主的心,这是林夕落格外欣慰的事。
离开宣阳侯府,林夕落一路马车前行,怀里抱着小肉滚儿。这小傢伙儿如今能自己走路。自当是个不閒着的,四处乱爬乱走。扭搭着个小屁股格外招人喜。
“文擎。”林夕落喊他一声,他正趴在羊毛毯子上撅着屁股揪羊毛,听见林夕落喊他,则扭过头来道:“耶,爷耶。”
林夕落苦笑,虽然会走了,可还是看什么东西都喊“爷”。
“娘,你应该喊我娘,臭小子。”林夕落朝着他的屁股蛋儿轻拍一下,小肉滚儿便吭哧吭哧往前方爬,而后还回头看着林夕落笑。
林夕落无奈的摇头,什么时候这小子才能会开口说话呢?
整日里这爷长爷短的,听的她已经有点儿烦了。
难不成是因为她与冬荷、薛一等人时而谈话时总称魏青岩个“爷”字被他给学会了?
林夕落还没等想个明白,薛一豁然从外靠近车窗,“有人跟着咱们,好似是直奔着您来的,不是跟踪。”
“嗯?”林夕落皱了眉,“能不能马上赶去粮行之地?莫让他们追上?”
“来不及,已经到了。”薛一说罢,林夕落便听得后方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临近她的马车时才陆续减轻停下。
“卑职九卫提首领焦元和拜见忠郡王妃。”
拜见之音虽有,可其中却不乏质问的语气,林夕落也没有撩开车帘探看此人,只开口道:“原来是焦大人,拦下我的马车,不知我是犯了这幽州城内的什么错儿了?还要九卫提首领出面。”
九卫其中五卫是护卫皇宫内院,另外四卫分管幽州城的安稳动乱。
如若是寻常百姓之事,自当有幽州城尹掌管,九卫只管叛民和军中异端,故而他们找上来,也让林夕落有些奇怪。
“恕卑职冒昧,近些时日,粮仓粮行之中有许多人离乡归家,而卑职查问,全都乃是忠郡王粮仓之人,而且还有大批量的筹备粮糙准备出城,卑职冒昧请问,忠郡王妃这是有何打算?”焦元和的口气很重,显然他也是有备而来。
薛一身扮小厮之状,没有办法直接提醒林夕落,故而蹑手蹑脚的行到冬荷的身后,凑其耳边道:“陈林道是管九卫的……”
冬荷被他耳边的吹气弄的脸色通红,可听此言则连忙钻进马车,将此话告诉给林夕落。
陈林道?那不是襄勇公的嫡长子?是齐献王一系的人,怎么会忽然来拦截自己呢?
林夕落踌躇之间,嘴上则道:“焦大人,您的身上可带有审问我的文书?亦或欲查探忠郡王的文令?”
焦元和一怔,“卑职没有。”
“那你可是奉了皇上亦或太子的口谕,来查问我?”林夕落的话语更重,焦元和顿了下,依旧道:“没有。”
“既然你身上没有这些文令文书,你凭什么拦截我的马车问我这等问题?”林夕落豁然撩开车帘子,“你不过是一九卫提首领,你觉得你够资格吗?”
“卑职也是奉命前来……”
“奉谁的命?”林夕落一句重问,焦元和忙道:“是陈大人……”
“陈大人,那你就回去告诉陈林道,我就在此地等着他,派个手下随随便便的拦截我的马车,质问我的作为,他到底是想干什么?是怀疑忠郡王的忠心,还是……要跟我过不去?”
林夕落说罢,则吩咐侍卫道:“这件事总要有个了断,你先去告诉严师傅和方大管事一声,就说我为兄弟们送行的计划恐怕要被打消了,陈大人……怀疑忠郡王与我做些隐秘的私事,就让他们二人代劳我为大家敬酒吧。”
侍卫点了头,随即驾马离去,而焦元和此时才觉得事情略有棘手,都说这位忠郡王妃性格泼辣,可他觉得不过一个女人罢了,再泼辣又能如何?若是心虚的话,面对质问还能不露马脚?
可焦元和发现这位郡王妃的脸上除了冷意之外没有分毫的表情,而她盯着自己的目光更为冷漠,让焦元和有些不知所措。
“是卑职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