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落这话一出可让许氏惊了!
话语在口边上即将喊出却又马上的咽回了肚子里,她不是没掌过林家的中馈,可她怎敢说林家的财产不止三万两?连三百万两都不止,可如若说出口,那不是说林家从上到下、从老到少都贪赃枉法?
许氏看着林夕落似笑非笑的模样只恨的快晕了过去,指着她便道:
“是不是这些你心里清楚。”
“我的确清楚,林家的中馈我不是没有掌过,就是这些钱,怎么?难道大伯母觉得不对?”林夕落话语阴阳怪气,许氏哑口无言,只憋的满脸通红,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一旁的妈妈凑上前,在许氏耳边道:
“夫人,这些银两都是在当铺兑换出来的,那当铺也是九姑奶奶的……”
许氏听后当即便道:
“就算只有这三万多两银子,可那些朱钗玉器都在你钱庄兑换抵押出的银子,金钗还不兑换成铜子儿?林夕落,你敢说你在这上没有动手脚?”
“放肆!”林夕落指着许氏忽然大怒,“我堂堂的行衍公夫人在此陪着你对帐,不过是因你乃林家的大伯母,给你几分颜面罢了,你不依不饶的在此丢林家的脸,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就是要回这笔被你贪了的银子!”许氏豁然被林夕落一激,话语也多了几分硬气,以己度人,她就不信林夕落没有藏私。
林夕落目光露出几分阴狠,看着许氏道:
“如若我没有藏私,你可敢认罚?”
“我认!”许氏斩钉截铁,毫不退缩,一旁的妈妈拉了拉她的手臂,许氏则轻声道:“再派人去齐献王府求侧妃相助……大不了就让王妃出来圆场。”
妈妈听完心中咯噔一下,则即刻与身边的小丫鬟吩咐着,丫鬟们匆匆离去,而林夕落自当看到了许氏这副德性,冷笑道:
“好啊,去,到钱庄告诉春桃,让她把林家封存的物件都拿出来给众人瞧瞧,看看到底能否兑换出这么多银两来!”
侍卫即刻前去,方一柱的心中则在大笑。
旁观者清,他格外明白的看懂了林夕落的策略和步骤,而这位林家大夫人也在一步一步的顺着爬了林夕落挖的坑,越踩越深,再往前两步就彻底的掉进去了,还不自知?
仗着是齐献王的丈母娘又能如何?
这时候谁都比不过行衍公,肃文帝最重这一场战事,而他们粮行的的确确是要把林家送来的银钱都购了粮送走,就算是真表露出来谁又有惧?
都说这位行衍公夫人是个泼辣人物,他倒是等着看夫人发飙打人的模样……
等待之时,许氏的心里也有些慌乱不安。
林夕落这一张一弛、一松一紧的模样与之前完全不同。
在许氏的印象中,林夕落还是最初刚到林府的莽撞性子,而不是现在如此多心计的女人。
大意了!
可许氏心里仍然不害怕,她绝对不相信捐银子这件事上一个漏洞都没有,她也不信林绮兰不会出来撑腰,即便她不能随意走动,还不会央求着齐献王?
如今她可是齐献王府的宝贝疙瘩……
许氏或许也不明白她在自我欺骗,只是寻找到一个虚幻的护身符来安抚自己。
而林夕落这时已经想好对策,她绝对不会让许氏轻轻鬆鬆的走,她要让她付出些应该付出的代价。
春桃得了消息,便仔细询问侍卫事情的经过。
侍卫们也都不是聋子,刚刚许氏站在麒麟楼门口大声怒骂,他们就巴不得抽刀把这女人给砍了,如今也如实的将发生的事件一一叙说,三万多两银子的数目自当告知了春桃,春桃点了几个箱子,让侍卫们都抬了过去,其中还有各项的收支帐册,也一併带了过去。
侍卫们将物件送到,许氏则吩咐人将箱子打开,百姓们讶然金光灿灿,可许氏却眉头深皱。
这哪里是什么贵重物件?全都是破瓶子、烂罐子、金银钗也不是上好的物件!
许氏焦虑,上前一样一样的挑拣着看,而后朝林夕落大嚷道:“你胡闹,这些根本就不是林家的物件,你少拿一堆破烂的物件来糊弄人!”
“去,拿着林家送来的册子一一核对。”林夕落吩咐了春桃,春桃则一件一件的拿出,而后报价。
“鎏金红蓝宝钗,五两。”
“青瓷十三钗茶艺瓶,二十两。”
“青木屏风,行云山人题字,一百两……”
一件一件的报出,银两与物件一一核对,连旁边的百姓们都接连摇头。
如若说这些物件是贵重物品也的确是,可这兑换出来的银钱可丝毫不低了……
之前也曾有人怀疑行衍公夫人为此贪了银子,可这番当中展示,谁还能说个贪字?若是送到其他的当铺去,莫说一个青木屏风给一百两,十两银子恐怕都是烧高香了……
许氏见此状也有些慌乱,这些东西的确都是林家的物件,可林家不止这些物件,但她一来说不出还有什么,二来她不敢张扬林家还有其他财产,否则林家被查个底朝天,林夕落如今是行衍公的人,可半点儿罪都挨不着,她这位林家的嫡长媳妇儿可逃不开干係,那岂不是自找苦吃!
许氏心生退缩,她没想到林夕落居然布置的如此缜密,并非是她打林夕落个措手不及,而是林夕落把她逼到了死路……
☆、第四百二十二章乱套
春桃依旧在用物品核对银两报价,可每说出一个物件所兑银两,周围的百姓便高呼一声。
普普通通二两银子一家子百姓就能过上一个月,而林家哪里是用物件去行衍公夫人的钱庄抵当?这是高价卖啊,而且还换了一个高尚的名号,何乐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