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福陵王来往于家中,你都会主动带女儿一同去听祖父给他讲学,祖父疼惜我,父亲藉此得祖父重用,成为户部高官,二叔本就不服他,你还教女儿如何在祖父面前去说二叔的坏话,让我带着大哥、二哥几人一同跟福陵王玩耍。”聂灵素的声音透着股子伤感的飘渺,说至此处她看向了聂夫人,轻轻问道:
“娘,这些我都记得的,不是吗?”
聂夫人有些傻,她没想到连这等幼儿之事聂灵素会记得如此清楚!
支支吾吾回不上话,却听聂灵素继续道:
“女儿这辈子既然已经被赐婚给福陵王,您与父亲不允嫁,女儿就不嫁了,今日归去以后,请母亲赐女儿一远郊别院,女儿自行妇人之道,就在那里终老一生了。”
聂灵素说至此时,聂夫人的心终究一酸,“你这是何苦……”
“请母亲成全。”聂灵素没有落泪,脸上还带着股子笑意,可越是如此,聂夫人的心里越疼,再见聂灵素又是不声不响的静坐,她只觉得头晕目眩,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侍卫将此地母女二人所言即刻回禀给林夕落,林夕落不由得感嘆道:
“倒是个可怜的女子,”随即她看向魏青岩,“福陵王与她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他一点儿都不动心吗?”
“他?”魏青岩耸了耸肩,“他自己都活的稀里糊涂,不会成家。”
魏青岩的话好似一盆冷水浇在林夕落的头上,而这一会儿,则有人前来回禀:“聂方启聂大人前来求见,欲接其妻女归家。”
林夕落笑着道:“终归是忍不住找来了。”
魏青岩轻应一声,“请聂大人上来。”
侍卫在门口道:“聂大人……不肯进来。”
“为何?”林夕落说出这一句就寻到答案,“怕跟你也沾上关係被太子记恨上?”
魏青岩摊了手,“你觉得该怎么办?”
林夕落琢磨片刻,吩咐道:
“再去请他一次,如若聂大人仍然不肯的话,就将他硬拽进来,如若他仍然不肯,那就绑进来!”
侍卫听后一怔,即刻看向魏青岩,魏青岩摆手道:“都依着夫人的意思办。”
侍卫立即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就听到聂方启的惊嚎怒骂,显然是他不肯进来,被侍卫硬给绑了进来。
话语越骂越难听,连行衍公是个“乱臣贼子”都已骂出口,侍卫丝毫不理,就由着他破口大骂,一直将其强行架到魏青岩的面前,聂方启才住了口。
“聂大人,您这一通叫嚷可是骂够了?”魏青岩轻声淡语,可其所透出的凌厉气势却让聂方启一阵心寒,却仍然忍不住道:
“行衍公,你一直扣着我的妻女不妨,如今我亲自前来接妻女归府,你又不肯,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大周国是有王法的,容不得你如此跋扈放肆。”
“大周国的王法也没有下官拜见公爵不肯见面行礼的说法,聂大人,你与行衍公和本夫人来讲礼法之前,劳烦您先将该行的礼拜了,明知公爷与本夫人在此招待你的妻女,你却面儿都不肯露,还大吵大嚷行衍公是乱臣贼子,这等话语也是你能随意出口的吗?”
林夕落越说越怒,“如若公爷是乱臣贼子,皇帝陛下还封他为公爵,难不成你比皇上更会识人?你聂方启聂大人对此不满么?”
“胡说,我没有!”聂方启冷哼拂袖,可心里却格外惊悚.
这二人到底要干什么?被他们盯上,恐怕不好脱身了!
☆、第三百八十章暴打
红霞为湛蓝的天空增添几分迷幻的浪漫,夜色偷偷涌起,幽州城内的百姓也逐渐开始归家。
街路上灯火点亮,特别是酒楼茶肆更要挂满了明亮的灯笼来招揽宾客。
“福鼎楼”可谓是幽州城内最奢华的一家,四层的酒楼上下灯火通明,宾客人流不绝,而此时楼前停留了不少人在指指点点,笑谈热闹,只因从楼中传出了各种各样犀利的吵骂之声。
看着楼下停着的一辆马车上的牌子标註了“聂府”二字,连寻常百姓也知道,这定然与聂家有关。
对聂家也好、对行衍公也罢,百姓是不管谁对谁错,他们听的则是个热闹,可楼中某个屋中时而传出的犀利叫嚷,话语还文邹邹的,显然,这应该是那位聂大人了。
什么“乱臣贼子”、“跋扈嚣张”、“有违礼法”、“荒唐至极”、“糙莽野兵”陆续出口,让百姓们更为兴奋,这可是头一次所听到的大八卦,聂大人骂的是谁?
众人很快就寻到了声音的出处,因为那一雅间的窗户是开着的,故而这等妄言诳语才能轻飘飘的传出,增强了百姓们的强烈好奇,逐渐停留在此地的人越来越多。
“福鼎楼”的伙计和侍卫并没有催赶百姓们离去,而是维护好秩序,由着他们听戏。
聂方启在此地骂了一溜够,魏青岩与林夕落二人任何反应都没有,林天诩反倒是气不打一处来,小拳头已经攥的紧紧,一张小脸也憋的通红,待聂方启还要继续狂骂时,林天诩爆发了,挽起袖子上前道:
“你这个人到底知不知好歹?是你的女儿先找上我大姐的,我大姐相邀她前来一同用饭,吃饭还吃出毛病了?你跑到这里大吵大嚷。你懂不懂规矩礼法?你是多大个官儿?敢与我姐夫如此大声喧譁?祸从口出,你再说我就揍你!”
“小混球,滚一边去!”聂方启梗着脖子仰头道:
“行衍公,你如若再不放本官走。那就莫怪本官的嘴黑,我就继续骂!嗷……”
聂方启最后一句落下,却见林天诩上去就是一拳,聂方启终归是四旬的文人,被林天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