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阳侯冷眼看他,“你此话何意?”
“我话中何意你的心中最清楚!”魏青岩欲转身离去。待至门口之时,宣阳侯叫住他:
“你如今有了儿子就是多了一枚任人操控的把柄,你好自为之。”
魏青岩顿了一下,随后便离开宣阳侯的房,而宣阳侯独自坐在屋中沉浸了许久、许久……
林家的事终归还要解决,故而林政孝将胡氏与天诩送回景苏苑,便由魏海陪伴回到林家去处事。
有魏青岩今日的挥刀血溅,林家人想必也不再敢对林政孝有别样的心思,林政孝只觉得这一颗心是不知该喜该悲,格外的不好受。
曹嬷嬷带着文擎。乔高升给林夕落诊了脉更是开了方子,起码要补上些许时日才能将这一次消耗的精气神给缓回来。
“这小傢伙儿怎么也不哭不闹的,就是闭着眼睛睡,”林夕落在一旁纳闷的看他,“肉滚滚的一个球。怪不得怀他时肚子那么大。”
曹嬷嬷在一旁陪着笑道:
“还是五夫人有福气,连小主子都知道不吵闹您。”
林夕落轻轻一笑,不免说起曹嬷嬷往后的去向:
“……福陵王将嬷嬷从宫中请来,五爷也格外的信任您,往后不知嬷嬷有何打算?如若不嫌弃,不妨就留在我身边。您也瞧见了,我身边丫鬟婆子不多,能管得了孩子的却一个没有,如今再从外请,一来费神,二来也都不放心。”
“行衍公夫人不嫌弃老奴,老奴就跟随夫人……”曹嬷嬷说着就要大拜,林夕落连忙道:
“您还依旧称夫人便可,毕竟还在侯府里头,什么公爵夫人,一品诰命的,还是少提为好。”
曹嬷嬷对此虽有不同意见,但五夫人如此交待,她只得点头应下:
“五爷与五夫人都是不喜欢规礼之人,在侯府之中也不提此事乃为孝道,可洗三礼与满月礼,老奴觉得还是要好好筹办一番,不遵大礼,起码也不能含糊了事,毕竟皇上如此高调的赏赐,您也要做出让皇上欣慰的表现。”
曹嬷嬷如此说辞,倒让林夕落不得不深思。
“嬷嬷说的对,待五爷归来,自要与五爷好生商议一番。”林夕落看着曹嬷嬷,“往后我有何处漏了空子,还望曹嬷嬷多多提点。”
“老奴本分之事,应该的。”曹嬷嬷说罢,魏青岩也从外归来。
虽说早已知道这位魏大人除了夫人之外再无妾侍通房,可如今夫人在月子里,他也不肯离去吗?
“这小子闹吗?”魏青岩先看了看林夕落,随即走至孩子身边,见他在闷头熟睡,分毫反应都没有,魏青岩不免道:
“从见到他就是在睡,如今还是在睡,都未见他睁过眼。”
林夕落笑道:
“吃饱睡、睡醒吃,这不挺好的么?”
“睡成个肉球一样。”魏青岩坐在床边,一手搂着林夕落,一边看着孩子,曹嬷嬷和冬荷等人早已识趣的退去,只将这屋子留给一家三口。
一股淡淡的温馨不用言语即刻体会,林夕落靠在他的肩膀上,“青岩,我觉得你不安心,可是因为爵位的封赏?”
魏青岩攥着她的手,看着儿子口中道:
“之前皇上曾有过承诺,可却没想到动作这么大。”
“承诺?”林夕落有些不明白,魏青岩却没有细说。只是道:
“无妨,有你,有他,我有了拼争的动力,丫头,你辛苦了!”
魏青岩将她抱了怀里,林夕落道:
“这话说的怎让人心里酸酸的呢?”
“那换一句。等你休养好了,再给爷生七八个儿子?”魏青岩说完,林夕落就嘟嘴。“我才不当母猪!”
魏青岩哈哈大笑,轻吻她的唇,林夕落也喜欢他这股无声的亲昵。感受着一个家的温暖。
家,她终于有一个完完整整的家了!
齐献王此时听着手下人的回禀,虽对行衍公的爵位略有惊诧,可他更惊诧的是当初无意中看到的摺子难道不是给魏青岩的?
他这些时日一直都在等,更是寻了幕僚和身边人细细详究,那摺子有九成把握是给魏青岩的。
可偏偏这意外出现了,给魏青岩的封赏与“郡”字毫无关係,这是皇上又有了别的心思?还是他搞错了?
齐献王径自的沉思半晌,随后去王妃院落寻找秦素云,而此时林绮兰也在。秦素云正在关照着她吃食用度,而林绮兰的脸色不太好看。
“王爷。”
秦素云看到他来则有些意外,“妹妹今儿又有些不舒服,妾身倒是有心想去请前太医院医正乔高升来给诊一诊脉,可那位太医如今被魏青岩给供养起来。妾身想趁着洗三之礼与五夫人说一说。”
“人家现在是行衍公夫人了,肯定架子大得很,还没被封公爵呢,就能拎着刀去林家砍人了,成何体统?吓的……吓的婢妾父亲到现在还疯癫着……”
林绮兰说着则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魏青岩去林府把林政武一顿收拾,那一顿刀挑衣飞。可让林政武丢死人了,家主之位没抢到不提,林政武也疯了,林家大房还有什么可争的了?
林绮兰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林夕落,如今更恨魏青岩,可如今她就是一个大肚子的孕妇,她只能寻齐献王哭诉,求他出面撑腰。
这事儿齐献王自当也听说了,见林绮兰一脸的怨念只得道:
“争不过人家还有何抱怨的?别整天哭哭啼啼的,否则生出的娃子也是个软蛋子,你爹也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林家那点儿破事轮不上你操心。”
齐献王半点儿安抚没有反而还一通斥骂,林绮兰这心里委屈更甚,秦素云则道:
“王爷,您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