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言说至此,不免又补了一句:
“不过此事也只是福陵王的推断,而梁长林扬言要去西北寻皇上告御状,隻字不提太子,或许也并非他想的那般深。”
“太子殿下监国,如若真的与他无关,梁长林理应去寻太子处个公道,而非直接去西北告御状了。”林夕落心中感嘆,看来此事实在不简单。
“那如若梁长林真的去告了御状,这事儿会发展成什么模样?”林夕落忍不住开口问,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
李泊言即刻回答:
“皇上恐会公事公办,仲良少爷世子位被驳、侯爷教子无方教孙不严。”
“梁家呢?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其实还真就是小事,可因事他闹至皇上面前,更因他的女儿让皇上不得不痛处宣阳侯一家,这事儿他就能得了好?”林夕落绝不信梁长林不知这事儿闹至皇上面前他有多危险,可他敢如此扬言,恐怕是得了何人在背后的支撑。
是太子?林夕落顾不得多想,她如今只想知道侯府会什么下场、梁家又会是什么下场。
李泊言摇头,“梁长林既然敢以身试险,显然是他已经得了承诺,否则林老太爷不会讶异他变了模样。”
“可五爷还在皇上身边。”林夕落想到魏青岩,他会怎么做?
听及林夕落提及魏青岩,李泊言倒是笑了:
“妹妹也莫担忧,如今所言不过是最坏的打算,如果不是因为此事,魏大人也不会即刻就跟随皇上巡猎,太子监国,可你别忘记,他如今还不是皇上。”
这也是在给林夕落吃一颗定心丸,林夕落豁然想起罗家,“当初提前知晓二爷与二夫人的诡计,把罗家女给替换下来,如若不替换,还不知要出多大的事。”
“如若是那般的话,惨的不是二爷和二夫人,不是魏仲良和侯爷,而是魏大人。”李泊言没有多说,林夕落倒是笑了,“你这般说,我倒是安心了。”
别人倒霉又如何?魏青岩没受牵连才是最重要的……
李泊言破天荒的翻了白眼,苦笑两句连连摇头。
“如今我该怎么办呢?”林夕落想起她自己,如今这些事虽然在潜移默化的发生着、进展着,可她又能做什么?
李泊言道:“等,等魏大人回来”
“等……就怕他人不允我等了。”林夕落说到此不在开口。
秋翠端来了早饭,林夕落这会儿倒是饿了,连连吃用,李泊言又与她叙起“麒麟楼”之事,待二人商讨完,林夕落便让人去叫魏仲恆,准备带他去“麒麟楼”,如今她早出晚归,也免得侯夫人再揪着她不肯鬆手。
刚刚又重新漱口更衣,魏仲恆也已经带着小黑子到院门口等候。
小黑子如今是书箱越背越沉,压的他个小身板龇牙咧嘴,可儘管如此,他脸上依旧笑容灿烂,少爷得好日子过,他这个当书童的不也能跟着沾上光?
林夕落缓步出门,与魏仲恆一前一后上了轿,护卫之人自当是李泊言率众侍卫,出了侯府门口,林夕落的心松下来。
如今这侯府就好像是一幽黑深洞,走进来就觉得不自在。
心思没等撂下,豁然这队伍停了。
林夕落急忙撩开马车帘子道:“怎么回事?”
李泊言匆匆行步而来,低声回禀道:“妹妹,侯爷执意要在此时见你,千万要小心”
该来的麻烦,果真来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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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鸟多
自知此事躲不过,林夕落则吩咐车马返回侯府,更让李泊言送魏仲恆至“麒麟楼”习课。
“不能因这事儿耽搁了他,义兄亲自护着我心里也踏实。”
林夕落这般说,李泊言怎能不知她是何意?
宣阳侯这时急忙传她相见九成九不是好事儿,而他若在侯府陪护林夕落定是格外尴尬。
而且李泊言心里也明白,如若宣阳侯质问他是遵侯爷之命还是护他这位义妹,李泊言定是当即选择后者。
即便这条命是魏青岩救的,但却与宣阳侯无关,何况魏青岩离去时,特意让他来护卫林夕落,不就是怕节外生枝?
李泊言这般想,便仍然要坚持送林夕落,林夕落知道他执拗的脾气,则是道:
“义兄,你去我才不好办,若真出了事,拿你来要挟我,我定当会从,可若无把柄,无论撒泼打滚耍混子,我都放得开,你还是听我的好了。”
林夕落这般说辞,李泊言不免想起她之前的模样,都嫁了人还会如此?
这事儿李泊言不敢想,更不愿意想,他如今仍然难以忘记当初**之时的她那番温婉可人的模样,儘管知道那是做梦,可不妨就这么梦着又能怎样?
李泊言知道硬不过她,便带着魏仲恆上马奔向“麒麟楼”,林夕落吩咐侍卫转回侯府。
宣阳侯已经在书房之处等候林夕落,桌案之上,雕刀、雕木、晶片齐齐摆在上面,宣阳侯面色沉紧,有些亟不可待,门口侍卫刚宣“五夫人到”,他便将目光投至门口,看到林夕落慢慢悠悠的从外进来。
“给父亲请安了,不知父亲如此焦急的寻儿媳来所为何事?”
林夕落行了福礼,宣阳侯则沉了片刻,指向桌案上的东西,出言道:
“给老五雕封信问一问他如今身在何处了?何时能归?”
林夕落目光投向桌上,这些物件她自是熟悉,可单纯问魏青岩身在何处、何时归来用这般急迫的将她叫回?而且用这种方式问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魏青岩如今与皇上在一起,每日宫中自有人回禀行程,宣阳侯还用让她以这种方式来传信?
林夕落承认自己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