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么?”林夕落继续问,魏仲恆又是仔细想,可终究是摇了摇头:
“侄儿想不到了。”
林夕落沉片刻,不妨讲道:
“愿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你如今年少,才九岁,只一门心思放在读书之上,旁的事不必多想,好似今日,你那位姨娘让你送吃食赠我,婶娘的确高兴,可这高兴比不得你行字迈一大截、问你问题,你能举一列三,人这辈子书本上的知识要读,而做人、做事,则要用这双眼睛去看。”
魏仲恆纳罕的眨了眨眼,而后躬身行礼:
“侄儿明白婶娘之意了。”
“那如若再有人让你送物件于我,你怎么办?”林夕落当即再问,魏仲恆即刻作答:“侄儿只让他们拿回去”
“好”林夕落当即一字夸讚,而这一“好”出自她心,并非故意敷衍。
对于魏仲恆,林夕落能想起魏青岩幼时的年少苦日,更能想起林政孝这位父亲的庶子之悲,虽说他乃是大房的孩子,但如今在林夕落的手里头,她自不会把这孩子教成废物
教成个古灵精怪之子,岂不是更让他们头疼?
林夕落第一次给魏仲恆留了课业,除却写先生留的大字,林夕落则让他背诵一句《明贤集》上的文字,随即编成故事讲给她听。
“这个课业只有你知、我知,不允旁人知道,若有人问起,你怎么答?”林夕落再次问,魏仲恆则有些犹豫,“五叔父若是问起呢?”
林夕落瞪了眼,“你说呢?”
“侄儿也不说就是了”魏仲恆说罢,不免嘻嘻一笑,林夕落被他这副憨傻之相逗笑,随即便想起天诩这小傢伙儿,如今谁在教?
此时秋翠已经取了墨砚而来,魏仲恆只用过普通的白毛粗笔,这等狼毫还乃初次得用,连带着小黑子也跟着笑不拢嘴。
魏青岩下晌未归,林夕落则吩咐人在魏仲恆这里开饭,吃用过后,林夕落便回了自个儿的院子。
秋翠在一旁说着小黑子,带着几许不满:
“奴婢带她来咱们这院子,他的一双眼睛可格外不老实,四处扫看,恨不能连锅底儿都揭开瞧一瞧,奴婢没允他进内间,他便在院子中等着。”
“这孩子不老实。”林夕落想着下晌去时,他与那位婆子对话时的模样,明摆着是巴结:
“对谁都是一副巴结模样,才十岁的小子,就阿谀奉承,左右逢迎,谁都不得罪,他的膝盖,跪的可是太勤了”
“像……像肖总管”冬荷在一旁说了一句,倒是让林夕落觉得格外恰当,惊愕之余不免道:
“还别说,真与肖金杰那奴才格外像,得跟常妈妈仔细说一说,别让他仗着仲恆少爷的面子四处骗吃喝。”
秋翠即刻应下,“奴婢这就去与常妈妈说。”
林夕落点了头,秋翠则出门去,不大一会儿,则有人忽然送了信来,“五夫人,这是门房刚刚来此,说有人送来给您的。”
这是谁?林夕落略感纳闷,拆开先看了落款的名章,却是林竖贤?
他怎么忽然想起送信了?
林夕落不由得迅速看信,说的确是有急事欲见林夕落,让她至城门之处等候,晚上酉时末刻见。
“这是何时了?”林夕落问,冬荷答:“已近酉时。”
能是何急事?
第一百六十一章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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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中毒
已是酉时初刻,时间着实紧张,林夕落却依旧坐在椅子上思忖,她到底该不该赴约。
这字迹是林竖贤的字,她认得,可是信为何只有这短短的两句话、半丝缘由都不提呢?
是怕被侯府的人知道?故而有意遮掩?
林夕落心中摇头,林竖贤这人光明磊落,为人清正坦然,鲜少能做出些能行而不能言之事。
那这到底是为何?
林夕落看着一旁计时的沙漏,心中不免也有些急促,她是否在这侯府里呆的太过谨慎,连林竖贤都去怀疑了?
苦笑一声,林夕落则朝着冬荷摆手,“吩咐人备马车,我出去一趟。”
冬荷到外方吩咐,林夕落则换好衣裳,拎着那一封信往外走,可还未等行至门口,孙氏恰好进来。
林夕落驻步,孙氏看到林夕落正准备出去,不免道:
“五弟妹这是有事?”
“大嫂怎么不早点儿来?在此一同用饭,也能閒聊几句,可是来看仲恆少爷?”林夕落没回答,而将话题转至魏仲恆的身上。
孙氏长嘆一声,苦笑道:
“我哪能如你一样有空閒的功夫?母亲如今惦念着大爷,分毫的事都不管,这一下晌了,我都未能坐下喝上半杯茶。”
“能者多劳。”林夕落敷衍一句,孙氏不免笑起来,随即指着身后丫鬟小厮捧的物件道:
“也不多呆了,把仲恆份例中的物件送来,往后可劳苦五弟妹了。”
终归是孙氏名下之子,她若不来,也着实的说不过去。
林夕落也未推脱,“份例中的那便收下,但大嫂尽可放心,在我这儿,委屈不着他。”不但委屈不着,反而还要教出个模样……林夕落这后一句自是在心里头说。
孙氏笑着寒暄几句,便有人寻她离开,林夕落送至院门口,则吩咐着秋翠:
“送来的物件仔细查验过再给仲恆少爷送去。”
秋翠应下,林夕落则即刻往外走。
从侧门离开侯府,林夕落则赶往城门处去,可马车快行至那里,林夕落豁然喊了停。
冬荷立即过来,“夫人,怎么了?”
林夕落抚着胸口,“怎么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呢?”
“那咱们可是回去?”冬荷在一旁等着,也不催促,林夕落则沉思片刻,吩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