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五夫人可是最不挑剔的人,你自个儿做不好事,能赖得了谁?”
刘婆子也没辙,被常妈妈连推带搡的撵走,林夕落则叫来了秋红,“往后仲恆少爷的吃喝都由你亲自过手,一定检查好,千万莫出差错。”
秋红虽年纪小,可也明白林夕落这话的意思,应下后便在书房门口守着。
林夕落看着常妈妈带那婆子走远,才算舒了口气往屋内走,可转过身就见魏仲恆在门口看她。
“五婶娘。”魏仲恆似是有话要说,林夕落看向他身后的书童,那书童倒是个机灵的,即刻捂着肚子去小解。
“仲恆少爷有何事?”
只有他们二人,林夕落也撂下几分架子。
魏仲恆挠着头,“我其实不用别人伺候,一个人就行。”
林夕落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不免开口问:“平日里你吃吃喝喝都是谁管?”
“是……是姨娘管。”魏仲恆咬着嘴唇,显然称自己生母为姨娘,他的心里也有尴尬。
林夕落看他,豁然想起胡氏口中曾经说起父亲年幼时的苦,想起魏青岩幼时,连个姨娘都没有……那日子岂不是比这孩子还苦?
“去吧,往后有婶娘在,你就踏踏实实在这里行字,待有閒暇空余能出去,婶娘就带你出去走走。”
林夕落说完,魏仲恆眼睛都快瞪出来,“侄儿能出去?”
“能。”林夕落允诺,魏仲恆立即跑回屋内,闷头提笔写字。
林夕落瞧着那副小模样,心中道:她该不该让这孩子有幻想?
常妈妈将刘婆子送了孙氏那里,更是复述了林夕落的话。
孙氏气的脑门直疼,看着刘婆子一巴掌便抽了过去,狠斥道:
“她要喝温茶,你就不会动脑子想一想,怎么可能是沏不开的茶水,旁日里就是个粗使的没近身伺候过人,孰料你还真是个扶不上檯面的东西”
刘婆子捂着嘴,跪地求饶:
“老奴也是被五夫人给看的有些急了,这才出了错。”
孙氏懒得多说,叉着腰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问向常妈妈,“你说这事儿该如何办?”
常妈妈斟酌下才开口:
“五夫人脾气怪异,老奴也摸不准她何时会忽然闹脾气,有些事她都能忍得住,可有些事她是一刻都等不得,着实摸不准。”
孙氏焦头烂额,“这让我可如何向母亲交待?”
常妈妈没再回话,孙氏只得去寻侯夫人。
侯夫人却真的是病卧在床。
宣阳侯那一顿斥责,让侯夫人这颗心始终郁郁不宁,孙氏来此斟酌半晌才不得不开口:“母亲,派去的那粗使婆子被撵回来了。”
侯夫人顿时气恼,连连重咳不止,捶着胸口道:
“都是一群废物”
“您说如何办才好?”孙氏不免硬着头皮问。
侯夫人猛的瞪她,“何事都来问我,你的脑子长哪儿去了?青石在外征战身涉险境,这家里头也不让我省心,你们是想气死我”
孙氏不敢开口,侯夫人沉了半晌,一想到林夕落就额头疼的更是厉害,口中喃喃自语,念叨着:
“那个死丫头,我一定要想办法制住她,她舒坦一天,我就得早死一天,绝不能让她痛快”
第一百五十一章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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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信任
孙氏没有再派人来伺候魏仲恆,而是让常妈妈回话,请林夕落多多帮衬照管。
林夕落早知她会是如此说辞,只点头应下当此事没发生过一般。
魏仲恆中午一同在这院子用了饭,下晌又行字一个时辰,便对林夕落躬身告退。
林夕落送他至门口才归,而这时,冬荷喜庆的跑了进来,看着她这般乐,林夕落也露出几分喜意:
“这是有了多么大的喜事?嘴都笑的合不拢了”
“夫人,是春桃姐姐来了”冬荷忍不住出口,林夕落也甚是惊喜,“在哪儿呢?”
这话说完,就见一小妇人打扮的人在门口等候,林夕落快步上前,春桃连忙行礼道:
“给夫人请安了。”
林夕落拽着她上下瞧量,虽说髮髻已不是丫鬟时的模样,可她这小脸的风姿气势就与之前不同。
都说女人结了婚就是换了个人,起码春桃的变化就格外大。
摸摸自个儿的脸,林夕落纳罕道:
“你这脸俏圆俏圆的,身上都带股子小媳妇儿的气质,我怎么就没变呢?”
春桃一听这般她这般调侃,脸上不由得红润道:
“夫人旁的变化没感觉到,可这嘴是更不饶人了”
林夕落“扑哧”一笑,拽着她便往屋里走,只有她与春桃、冬荷三人,林夕落也没了在外硬撑的架子。
春桃也不客套,直接便问起她能有何事可做,“……魏海如今也跟着魏大人日夜忙碌,奴婢怕您这方有事需帮衬,便选了今儿过来了。”
“这院子你如今进来也无用。”林夕落嘆口气,随即认真的道:
“连陈妈妈都只在厨房里帮我做些杂事,你如今已不能当个身边的丫鬟,何况这府里头还有魏海的家人,你不合适。”
春桃苦着脸,“夫人这是不要奴婢了?”
林夕落安抚道:“怎会不要你?容些日子,你在外面帮衬帮衬我,总不能全交了陈妈妈一家子人。”
并非林夕落疑心重、不信任,陈妈妈一家虽乃魏青岩选中的陪房,但如今陈妈妈、秋翠、秋红都在林夕落这院子里管着重要的事,如若她的儿子在外也接受重要的事,林夕落仍旧心中不稳。
毕竟陈妈妈这一家子她从未接触过……
春桃脑子聪明,自是能明白林夕落话中之意,冬荷在一边没太想明白,也不愿动脑仔细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