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箭从背后穿心的景象在头脑中萦绕不去,林夕落豁然觉得头疼不已,梦魇在脑海中不能挥去,她下意识的便从轿椅上起来,窝在喜轿的一角蜷缩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林夕落才算平缓过来,刚刚欲起身,外面忽然一阵嘈杂,只听远处有人惊愕大喊,“……快护住喜轿”
林夕落听见此声只觉头皮发炸,可抬起头来,她这一方却丝毫没有动静儿?
另外一边刀刃碰撞的刺耳、围观百姓仓皇叫嚷,这是怎么回事?
未等林夕落缓过神来,就见喜轿被人掀翻,林夕落的盖头挑起,赫然入眼的便是“麒麟楼”
噩梦果然成真了……
未等再多思考,林夕落只觉被一人拎起,她即刻转头看去,才看到正是魏青岩
“吓到了?”魏青岩将她抱在怀里,满脸担忧。
林夕落即刻点头,哆嗦着道:“我……我昨晚就做噩梦了”
魏青岩长吸口气,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李泊言即刻吩咐侍卫清场,此时侯府之人已知道此刻消息,未过多久便有百名侍卫到此,将周围团团护住。
林夕落这时才看清楚,此地并非她这一架喜轿,后方不知何时多出一模一样的喜轿十几架……已有不知多少架喜轿被利箭刺入
嘴巴长大,好似能塞进去个鸡蛋,“这……怎么这么多喜轿……”林夕落瞪眼看向魏青岩,“你早就知道?”
“也为以防万一。”魏青岩一直抱着她,林夕落倒吸口凉气,顾不得手中捧着的苹果,夹在怀中,掉了眼泪儿捶着他的胸口道:
“……怎么不早告诉我,让我吓坏了。”
魏青岩就这般忍着,任她发泄,未等想好如何出言抚慰,林夕落搂着他的脖子就印上他的嘴……
众人哑然,侍卫即刻全体背过身,将二人护在中间,魏青岩被她这一举动惊的倒是喜上心头,抱着林夕落就上了马,吩咐侍卫道:“抬着喜轿按规矩走,我着急洞房……”
侍卫们集体瞧着二人驾马奔去,不免都看向了李泊言,“李千总,这怎么办?”
李泊言揉了额,之前还有淡淡伤感,这会儿怎么倒庆幸没娶了这丫头?好似连魏大人都有点儿拿不稳了,他?更甭提
看着周围侍卫都在等他下令,李泊言耸肩苦笑,吩咐道:“还能怎么办……奏乐,起轿”
宣阳侯府众人刚刚得知中途出凶事的消息各自心情不宁。
侯夫人在一旁拧着眉,看向孙氏,孙氏朝其微微摇头,示意不是她动的手。
魏青焕幸灾乐祸,可有外人在此,他也没说出半个“刑克”、“灾祸”的字眼来,可单瞧那一副表情,众人便知他心里巴不得传来魏青岩已殁的消息。
婚宴的宾客不免在一旁议论纷纷,魏青岩的三哥魏青羽不免皱了眉,上前道:“父亲,可要再去迎一下?”
宣阳侯看向周围众人齐聚目光,硬气的道:
“不必,已有侍卫前去,只等着他回来拜堂便罢,这点儿事若处理不好,他也不必再娶亲。”
魏青羽看向魏青山,二人不免摇了摇头,脸上虽有几分不满,可也只能如此等待,谁让他们这三人乃是庶出……
始终没有看到喜嫁的队伍前来,远处却忽然有一疾驰奔马朝此出快速赶来,本以为是侍卫,可守护的侍卫见到马上乃是大红喜服的人,再看那模样不正是魏青岩?
接二连三开始传,“……五爷到”
魏青岩?宣阳侯忍不住踏步到门口,这他突然自个儿回来,可是出什么大事?
驾马停至宣阳侯府门口,魏青岩抱着林夕落便下马,魏青羽即刻上前,急迫的问:“可是伤了?”
魏青岩抱着林夕落,扯了扯嘴角,“不过一二个刺客而已,能有多大的事情?喜轿行的太慢,弟弟着急洞房而已。”
宣阳侯气的嘴直抽抽,周围的宾客接二连三的起鬨喧闹,林夕落将脸窝在魏青岩的怀里,压根儿不敢露出,只听耳边不时的想起调侃之音:
“魏大人果真与众不同,这种事都亟不可待”
“这新媳妇儿的盖头都没了……”
“快去拜堂,可不能让他顺了心,灌醉之后,让他爬不起来”
“把这新媳妇儿也灌醉……”
众人调侃着跟随魏青岩往里走,此时后方的喜轿也已有影踪,前行侍卫立即凑到宣阳侯的身边回禀,待知有百枝利箭穿入之时,宣阳侯勃然大怒,却是忍下,“可能知是谁动的手?”
侍卫摇头,“人被逮到便已咬舌自尽,死士。”
“他**的”宣阳侯忍不住怒骂,再看魏青岩抱着林夕落往院子中走去拜堂的身影,他忽然多了几分无奈之嘆……
屋内也有众人等候,齐献王带着秦素云、林绮兰都在内堂等候。
秦素云时而看向门口,忍不住道:“时辰不早,还没接来?”
齐献王冷笑,“天知道,谁知路上会不会出什么意外?魏崽子这是娶第三次了,若是再出了事,本王就奏请父皇为他盖一座庙,让他剃秃了进去当和尚算了”
“王爷,大喜的日子您这话可不合规矩。”秦素云初次带一份埋怨,齐献王冷哼撇嘴,林绮兰在一旁附和道:
“妾身那位妹妹也是个锐性子,这会儿别出事才好,否则白折腾这么大阵仗,让王爷白白来此贺喜了。”
秦素云埋怨的看了林绮兰一眼,林绮兰才不多叙话,只是慢慢的等,一旁的宾客瞧齐献王如此说辞,各个都不再开口,一边品茶,一边悄悄询问侍卫进展如何。
院外响起嘈杂之声,齐献王忍不住起身出去,迎面却正见到魏青岩抱着林夕落走进来,二人对视之间,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