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乃老太爷的大寿,许氏还有几日才出小月子,她也咬牙要露脸面,任凭许妈妈劝慰了一整日,她都不肯罢休,“内宅如若再不出手,大房就成了冷房,大老爷在何处?”
许妈妈尴尬难言:“在……在后面的小院。”
许氏沉心闭眼,幽怨言道:“如若我再不出去,这大夫人,恐怕就要换人了……”
“香赋园”,二姨太太听着林政齐和林政肃说起后日安排,不免面色露苦,“不允我去叩拜?他这是要我的命啊。”
“母亲,我去与父亲再说说。”林政肃说话就要往外走,二姨太太猛斥:“滚回来”
“娘……”林政肃急道:“整日让个丫头来管府事,连我院子都砸了,老爷子半句话都不肯说,这成什么了?我虽为庶子,可好歹也是他的儿子,瞧瞧如今这日子怎么过?那臭丫头也不知会什么招,居然把老爷子给糊弄成这幅模样”
“……连林大总管都对其俯首帖耳,简直见鬼了。”六夫人孙氏在一旁插话,却被二姨太太不屑的扫了两眼:
“他见鬼?你们的脑子都怎么长的?各个守着钟家、守着齐献王就觉得荣华富贵一辈子了?他不是太子,纵使强势,那位子也不名正言顺,老太爷为何会辞官?你们就不用用脑子?”
二姨太太不等他们回话,似自言自语道:
“老七一辈子窝窝囊囊,唯独就收了李千总一个学生,而李千总又是魏大人的左膀右臂,都能为不允钱夫人给林夕落做及笄正宾而出面,这层关係你们就不想想?各个填了粪的脑袋,让你们安稳的过老太爷的花甲之寿,却把四房的丑事漏出去,砸院子?活该”
“娘,老六知错了,明儿钟家来人,那魏大人会不会来此?”林政齐给林政肃使了眼色,让其闭嘴,要说这府中最油滑之人便乃林政齐,否则这些时日他与三夫人、林芳懿也不会如此闷声不语。
二姨太太冷笑,“他会不会来?就看老七请不请的动了”
李泊言将林夕落请见之意回禀给魏青岩,魏青岩未有意外之色,好似理应如此,李泊言道:“魏大人可有意见她?那丫头性子可有些劣……”
“后日是林忠德那老头子的花甲之寿?”魏青岩未答反问。
魏海应道:“是,钟府已经接了帖子,会有人去,但皇上后日命您进宫陪同阅戏……”
魏青岩斟酌后道:“就选那一日。”
第六十二章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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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洒钱
农历九月已入深秋时节,落叶褪去崭绿,露出红黄叶边儿,如画笔绘上,微风轻抚便落于地面,层层迭迭,好似一片花毯般美。
林夕落喜爱这幅美景,可惜胡氏却连连摇头,“萧条……”
林忠德的六十花甲大寿便在这一日。
穿好事先在锦绣缎庄订的衣裳,林夕落初次在脸上擦点儿胭脂粉,可惜头上的髮簪她依旧用自己动手做的银针木条簪,坚决不肯换上胡氏摆在妆奁台子上的珠翠。
胡氏无论如何说劝都无用,而这一会儿,林大总管、金四儿等人都已过来追问府事如何处置,林夕落藉机逃走,胡氏只得抓着天诩,给这小傢伙儿打扮。
听着林夕落在院子里吩咐管事们做事,更有应急的事要处置,林天诩竖着耳朵听,半晌才看着胡氏道:“娘,大姐真厉害”
胡氏心疼道:“你大姐也累啊,好好读书,给你姐争口气。”
天诩点了头,“放心吧娘,竖贤先生把大姐教的这么好,我也是他的学生,我也能厉害”
“咳咳……”
林天诩话语刚落地,便有人轻咳入门,所进之人正是林竖贤。
昨晚他便来到“宗秀园”,与林政孝二人吃茶叙谈,一早醒来用了早饭,便到正堂来给胡氏请安,稍后随同一起去宗祠叩拜,可孰料进门就听天诩如此说辞,林竖贤心中着实的不是滋味儿,他把林夕落教成如此模样?他到底是该荣幸?还是该羞愧无颜?
林政孝也觉此话格外羞人颜面,连忙让天诩背上几句论语给林竖贤听,胡氏吩咐人上茶果点心,这话题才就此揭过。
林夕落听着林大总管回禀已经到府上的宾客名单,随即便派人前去照应,林大总管心中为难:
“……宾客已经到此,大老爷、三老爷和六老爷已经到门口相迎,稍后欲拜宗祠,这可有所衝突了。”
林夕落看向这大大小小的管事们,看向金四儿:“金大管事,您帮着照应一二?”
金四儿连连摆手:“不成不成,我张口便是糙言歪理儿的,这精细活儿可做不了,让我之乎者也的拽恭维,比拉不出屎还难受”
林夕落瞪他一眼,又细细的看起已来宾客的名册,无非都是前来巴结林忠德的小官,要么就是之前退了帖子,得知林忠德面圣后又厚着脸皮上门的……
“那就请这些宾客一同到宗祠,看林家大族齐拜。”林夕落这话一出可让金四儿呛咳,“九姑娘,参大族齐拜祖宗?那不等于让人家也跟着磕头吗?”
林夕落怔住,“还要同拜?”
金四儿与林大总管对视一眼,点头道:“倒没这规矩,但尊规守礼、乐于随的定会磕俩头。”
“那正合适,来这么早不去磕头作甚?”林夕落一摆手,随意道:“就这么定了。”
林大总管惊了,“九姑娘……”
“还有何事?”林夕落看他的目光,明摆着是不允回驳,林大总管翕了翕嘴,索性就这么点头认了,金四儿在一旁也抽抽着脸上肥肉,让宾客跟着磕头?这位九姑娘,绝了
林大总管离去,林夕落则与金四儿吩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