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落没对她太过挑理,而是与林政孝一起等候先生出现。
一炷香、两柱香时间过去……一刻钟、两刻钟过去……那计量时辰的沙漏中细丝落下,转眼,就是一个时辰已过。
刘妈妈有些按耐不住,林夕落却仍未离开,她一直都在观察着林政孝,时间已过去一个时辰,他从最初的犹豫不决、尴尬愧疚等候现在,这些情绪荡然无存,脸上倒多了一分不见此人誓不罢休的气势,让林夕落都十分惊诧。
林夕落没问出口,一起陪着等,心里却对这位先生着实不满,你总不会闷死在里面,还就不信你不出来?
一个时辰过去,楼阁中一声铃铛叮响,里面传出唏嘘纷扰,转眼便有身着族衣学帽的小子蹦跶着跑出来。
林政孝依旧未动,林夕落喘口气便不多嘴,直至所有的学生都行了出来,却不见林天诩的身影,这才有小厮前来请他们进去。
楼阁正中供奉着圣人之像,林夕落跟着林政孝拜了三拜,绕过此处往后行去,未等行进学堂之中,就听见一童音泣声,这不正是天诩的声音?
林夕落加快了脚步,林政孝也阔步疾走,待二人行到正屋之内,就见一脊直背影在给一歪帽学童的手上涂药缠布,而此童正是林政孝之子、林夕落胞弟林天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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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辩
第十四章辩
林政孝站在当地有些迈不动步,林天诩闻声朝这方看来,哭花的小脸还在抽泣,但看到林夕落二人又开始“吧嗒”的掉泪。
林夕落没忍住率先上前,可那背影依旧在缠绕纱布,根本不回头看上半眼。
直至伤口包扎完,林竖贤才算正站起身,告诫林天诩站立此地不允乱动,才转过头来看向门口几人。
一方为父女、一方为师徒,着实是个尴尬僵硬的场面,刘妈妈深知这不是闹事的时候,硬着头皮从后上前,绍介道:“先生,这位是府中的七老爷、九姑娘,九姑娘得老太爷的话,来族学修习,为人聪灵,选了书这一科目,今日特地前来拜访您。”
林竖贤朝着林政孝看来,拱手行了礼,没有半句话,随即转头看向林夕落,“你是来拜我的?”
林夕落皱了眉,答:“拜师,探他。”林夕落指着林天诩,林天诩的眼泪更是掉的凶,可有林竖贤拦着,他丝毫不敢跑到林夕落那里好生哭上一通。
刘妈妈倒吸口凉气,脸上没了好颜色,如若是关起林府的门,她才不会管这七老爷和九姑娘的死活,如今有这位老太爷最看重的先生在此,她才豁出脸面与此人巴结言谈,可这位九姑娘不拜师就罢了,还把实话说出来?这如若惹恼了先生,老太爷还不得翻了脸?二姨太太也得损斥她
林政孝没有说辞,只背手在一旁沉默思忖,林竖贤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口言道:“我不教无矩之徒,你走吧。”
“我不拜无礼之师,罢了。”林夕落这话说出,倒是让林竖贤的目光正视起来,“……何以谓之?”
“六岁孩童《三字经》、《千字文》习过之后便读《论语》,《名贤集》为何不读?《五言杂字》、《七言杂字》为何不读?先生六岁年纪可能熟背《论语》?否则何以如此教习?”
林夕落这话说的极重,好似一根刺扎入人心,不提林竖贤的目光凌冽起来,连林政孝都有些惊愕持恼,训斥出口:“夕落,不得无礼”
“父亲,如若先生无这解释,女儿便弃掉‘书’科,免得字不正、人不正。”林夕落看着林天诩抽泣的小脸,再看他手上缠绕棉布渗出的红丝,满心都是气,六岁的孩子,《论语》背不出就如此责罚,还要罚字?纵使三元及第、纵使老太爷赏识的人又能怎样?如若是正人君子怎能做出这等事来?
五官端正,仪表堂堂,可林夕落怎么瞧都格外不顺眼,故作清正的白面书生,心里指不定揣着什么鬼心肠
“五言杂字、七言杂字实乃识字之本,俚语谐文,读顺几遍,可知天文地理、风俗人情,可背、也可不必熟背,《名贤集》同之,吾四岁起读,六岁读遍《大学》、《论语》后之不提,可有教之资格?”林竖贤这话道出,连带着下巴都跟着仰了半分,林夕落本就要仰头看他,如今正看到他下巴额上的一道疤。
林夕落侧身低头,目光只看天诩的小手,口中道:“可天诩对这三文读都未读、字更不识,先生便越过教习《论语》,这可推託不过。”
“你未读过?”林竖贤怔住,低头看着林天诩。
林天诩被这多目光注视着,不免有些害怕,再看林政孝朝其点头,他则言道:“回先生,学生未读过。”
“可……”林竖贤话语停顿,紧皱眉头遮掩尴尬,后又问道:“你可与教谕说过此事?”
有父亲和嫡姐出面,林天诩的胆子也大了几分,仰头言道:“说过,教谕说先生不好此书,回去自读几遍识字即可,我是祖父送来的,自应在先生门下修习《论语》,不用再去幼童书屋。”
“哪位教谕如此告诫?”林竖贤急问。
林天诩速答:“楚教谕。”
林竖贤沉嘆冷哼,紧抿着嘴,林政孝背手转身,显然在往肚子里憋气,林夕落看着刘妈妈,她抽动的半张脸明显不自然,显然,这楚教谕兴许与二姨太太那房脱不了关联。
偌大的书屋静的落针可闻,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