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宗政明轩身影一晃,挡在我的面前,唯恐我被花瓣所伤。
我令他被天下人耻笑,他却还是不计一切地顾虑着我的安全……
我的眼眶暮然通红。
李源清嘆息一声,举手于半空画了一个圈,便听见譁然水声横空响起,整个莲花池的池水如惊涛般席捲一般,在众人面前形成一道十丈宽长的水墙。
花瓣疾速飞来,钻进水中,被消磨了力度,便在水里婉转打圈,留下绝美姿态。
宗政明轩看了,感慨道:“天人交战,果然不同反响。”
我笑了笑,虽然他由始至终都从不曾看我一眼,但我总有一种感觉,他今日不似平常寡言持重,一言一行都是为了缓解我沉郁的心绪。
他真的体贴,体贴得令我心痛。
赵惜梦的视线落在莲花池底,眼神突然涌出浓浓的杀意:“原来,她被你藏在这里!”
赵惜梦甩出紫缎,正要将莲花池的水晶棺抽拉上来,一把长剑横空飞来,将紫缎生生钉在墙壁上。
“任何人都不许打扰母后安睡。”
殿外传来一道慵懒透着冷漠的声音。
乍闻这道声音,我不由浑身一震,热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端木澈!是端木澈!
我抬眼望去,只见大批官兵将整个莲花殿团团围住,而人山人海当中,走出两道颀长身影。
其中一人黑袍凛冽,桀骜天地之间,睥睨天下之势;另一人青衫如梦,长发飞扬如歌,举手间,盛世风华。
此二人,正是端木澈和颜无霜。
两世情缘 第186章 爱恨难明
“澈……”我一脸欣喜。
端木澈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我的身上,见宗政明轩护在我的身前,面露不悦,又见风灸阳将我揽在怀中,眼底黑影浮现。
见端木澈和颜无霜的出现,莫忘处难掩惊讶,“怎么会是你们?”
“不是他们,你认为是谁?明浩,还是明干?”
“宗政明轩,你……”
宗政明轩敛去深浅笑容,“溱江上游此刻秘密聚集着一些歹人,欲要围攻天池山巅,我命明浩和明干前去剿灭,二弟,你自是见不到他们,让你失望了,实在是抱歉。”
柳惜梦柳眉微蹙,“你们联合起来对付我?”
“你别会错意。”无霜淡淡道:“我来只是为了迎接吾皇回朝。”
“是啊,嫂子,你可千万别误会啊,至于德昭帝此番前来本是来接他的皇后回宫,只是恰巧与我狭路相逢而已。”宗政明轩含笑摇着头,“若非你利用水珑国欲要祸乱天下在先,又围攻四方城、掳走我的女儿嫁祸给德昭帝在后,德昭帝又怎么会与你结怨,从而暗中助我?”
端木澈双眼细眯,昂首望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宗政明轩,只言不发。
宗政明轩看向赵惜梦,继而道:“而我所做的一切,并非是为了对付你,实则是为源清兄,希望你迷途知返,不要一错再错。”
“住口!你懂什么?一错再错的不是我,是他!”赵惜梦衣袖一甩,笔直地指向李源清,“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救我丈夫的性命,何错之有?”
众人乍闻此言,不由一怔。
一直以为是因为恨,到头来,却是为了爱?
李源清不由朝赵惜梦迈了一步:“惜梦,我以为你是恨我才……”
“是,我是恨你,我是恨你不懂得珍惜自己!”
赵惜梦怒视着李源清,红着眼睛道:“从小,你的眼里就只有师姐,就算跟我成了亲,还是对师姐念念不忘,但这一切的一切,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既然如此,当年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地离开天池山。”
“当年我之所以离开,只是不忍见你在我身边却想着别的女人,我再伟大,也有我的底线。而我也并没有离开天池山,只是山脚下的村庄住了下来,我不忍离开太远,我怕你一个人在天池山上太寂寞。后来,我生下祈儿,身子越来越虚弱,得了一场大病,一病就是好几年。我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上天怜悯,留我于世。我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很多事情早已看淡,于是,我带着祈儿回到山上,本想与你共享天伦之乐,没想到,我却发现了你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源清嘆息一声:“你是说‘噬魂’之术,是么?”
“没错!”赵惜梦缓缓吐了一口气,“那一日,我回到天池山之后,山上空无一人,我在房间里等了你很久,随手翻开枕头旁边的书籍,却发现上面记载的竟是师父视为禁术的‘噬魂’,当时我惊呆了,我不明白你研究‘噬魂’是为了什么。直到第二天,我在暗处见你在大雨之中抱着昏迷不醒的师姐回来,满头白髮,我终于知道,你这一切都是为了师姐!”
说罢,赵惜梦将湿漉的长缎子甩向李源清,绸缎紧紧绕着他的长髮,将上边的黑墨悉数洗尽。
紫缎抽回,李源清长发飞散,发间丝丝银光。
赵惜梦哭着说:“我可以忍受你不爱我,我甚至可以忍受你用一生去思念师姐,但是。我无法忍受的是,你竟然如此地糟蹋自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已为师姐‘噬魂’一次,而今,你欲要为她的儿子再次‘噬魂’!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魂飞魄散!”
赵惜梦的手划过在场的所有人,“所以我发誓,凡是会让你自我牺牲的人和事物,我全都要将其毁灭——你的徒儿,你的朋友,你的爱人!我要夷平天池山,灭了无为门,我要你永远都做不成天上之人,我要你生生世世只能是一个凡夫俗子!”
谁来告诉她,她这么做,错了吗?
我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