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笑:“刚定下的。我这就来告诉您了。”
“老2家的。”林老太爷带着一丝怒气开口,“这么大的事,怎么事前不来和你母亲商量?”
黄氏讶然:“这,这事很大么?”遂糊涂,“之前七丫头定亲,也是这么办的呀?”
林若菡定亲的时候,不管是老太爷还是老太太,只敲定了对方家世,男方人选,后续便一概交由黄氏操办。半点不过问。庶女大多如此,便是林若拙当了皇子妃,那也不会由庶变嫡。能结亲的对象地位有限。故不会事事操心。林若芜自然也一样。黄氏这一糊涂,糊涂的非常到位。
林老太太被噎住。半晌,嘆了口气。用一副死了亲儿子的沉痛表情宣布:“宫里刚传出话来,说是,说是七皇妃腹部有伤,日后子嗣恐艰难。”
黄氏一怔,随即也换上死了亲闺女的痛苦:“这,这可怎生是好?”拿了帕子捂脸垂泪,“我苦命的孩子呀……”
林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八丫头的亲事怎么就定了?”
黄氏一怔,掩面哀痛:“是儿媳不好……都是儿媳的错……”
林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这位都认错了,她还能说什么?更何况黄氏的操作流程是按前头先例来的,并没有大错。只能说是太巧了,再气也没用。
“要不,再和庄家说说?”她犹豫的看向林老太爷。
林老太爷气的不行:“说什么说!说出去我还要做人吗!”
救助陈顼独女、雪中送炭、查清河工贪污、上书废除中书省、不畏强权、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将林家推上了清流朝臣的路子。这种时候给二房庶女退亲,不是明摆着为了送进七皇子府而背信弃义?风骨何存?
“那该怎么办?”林老太太郁闷的不得了。
“老2媳妇,你去祖籍挑一个好生养的族女。”林老太爷嘆气,“只能这样了。”
“是。”黄氏低下头,遮住了不屑的眼角:“老太爷,这事是不是缓一缓,等八丫头成亲后再说。”
林老太爷略一想,点头:“你想的很是,缓一缓,不用那么急。等七皇妃伤势大好后再看。”
林家二房最后一个庶女定亲的消息传进宫中,司徒皇后感慨:“你那个继母,着实对你不错。”
林若拙顺势拍马屁:“黄家女儿向来很好。我那表妹,你的侄儿媳妇,就很不错。十一公子很有眼光。”
司徒皇后给逗笑了:“不用你奉承,他们好不好,我心里自然清楚。”又问,“你后头怎么打算?听闻你祖父要去祖籍挑女孩子。”
林若拙知道这时候要给出诚意。她和司徒家合作的前提就是自己没孩子,自然,七皇子府也不能有其它林家女儿生的孩子。想了想,道:“如今我既不能生,混在里头和她们掰扯实在没意思。您说,我出府,别院另居怎么样?可行吗?”
司徒皇后看她一眼:“你舍得?”
林若拙失笑:“有什么舍不得的?别院一样是雕栏画栋,锦衣玉食。不过是少一个被好些女人用过的男人罢了。这也能舍不得?”
司徒皇后轻笑:“如你这样想的人少。”
林若拙微微皱眉:“其实我也很不能理解那些女人的想法。”诚然,阴阳调和很重要,但是好几个人在一段时间内共用一个男人,和没男人过日子相比,真的有优越性?至少她没觉得。她的生理年龄才十七,远不到性生活是必需品的时候。
司徒皇后轻轻嘆息:“是啊,年轻时候谁没点魔障,想不开呢。”停顿片刻,又微笑:“老七好面子,你想出府别院另居,不闹点事,损毁些名声怕是不行的。”
林若拙早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表示不在乎:“只要不要命,损些就损些。”
司徒皇后淡笑:“不急,这个得等老七回来。先安心把身体养好。”
林若拙赞同,身体是本钱,没了好身体,拿什么和那群人斗。之后的日子,愈发精细养伤,好吃好睡。
在她补给回血,回復HP的日子里,京中陆陆续续发生了些不大不小的事。
林家八姑娘定亲、出嫁。
七皇子府通房朝云疼了一天一夜,生下一个白胖男孩后,难产而亡。因七皇妃在宫中养伤未归,这位庶长子就暂时交由侧妃段娉婷抚养。两位宫中女官回宫復命。
又有,五月时节,九皇子赫连濯大婚。七月时节,楚帝下诏,分封诸皇子。二皇子封安王,三皇子封康王,四皇子封宁王,五皇子封平王,七皇子封靖王,八皇子封禧王,九皇子封顺王。
一堆吉祥字号,没有半片封地。楚帝的心思,令一众朝臣捉摸不透。
然而不管怎么说,有了爵位总比没爵位的好。年薪且不谈,光是那大片的禄田和庄子,就是一笔不小的产业进项。林若拙同学正式升职为靖王妃。
一个月后,新上任的靖王同学从西南回京。入宫向楚帝汇报工作,完毕后去坤宁宫探望自家至今仍在养病的王妃。
林若拙看着从门外走来的人影,微有些恍惚。
赫连老七出了一趟远门,瘦了许多,黑了不少。人看着更沉默内敛。
赫连熙坐到床边,轻轻抚了抚她抛于枕畔的青丝,嘆了口气:“还疼不疼?”
林若拙睫毛轻垂,手在被中颳了一下伤口,疼的眼泪涌了出来:“夫君,我,我不能生了……我对不起你……呜呜……”
赫连熙深深嘆息,脸上有轻微的疲惫:“没事的,没事的。”事实上,在她受伤一个月后,他就接到了快马密报。
这次折损的暗卫,据说是全部自尽。虽先前在父皇面前回话,并无不妥。但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