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眼泪连着鼻涕:“我们姑娘发现的。平妈妈和夏妈妈去救了,可是门打不开,又没劲。我赶着来报讯,也不知救没救下来……呜,莫姑姑会不会死……”
话音未落,三叔已经不见影了。
童氏尖叫一声,从后面冲了出来:“让她去死,她怎么就不干脆的去!弄的人尽皆知,一哭二闹三上吊,骗谁呢!”
黄氏皱眉,喝止:“别喊了!”随手点上三五个强壮婆子,“你们快些前去救人!”
婆子们飞快的跑了去。
融雪院中,众人赶到的时候,莫宛如已经被救了下来。人晕了过去,脖子间乌青的一道勒痕。触目惊心。夏衣和平妈妈脚底发软,几乎站都站不住。
郭氏赶到,熟练的一检查,惊讶:“吊上去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快请大夫去!”
在座众人全吓了一跳,童氏的姿态她们不屑,话却是赞同几分的,想着莫宛如不过是闹一闹。谁知竟是真的?一炷香的时间,再晚些,命都要保不住了!
三叔呆呆的立在一边。渣爹用力将他往外拖。这是他要当皇子妃的女儿的房间。男人都出去啊!亲叔叔也要避嫌啊!
童氏刚好赶到,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大哭着就打了上去:“林海屿,你没良心,没良心!”
这种智商,屋里的女眷齐齐皱眉。
黄氏问林若拙:“怎么回事?”
林若拙结结巴巴的答:“莫姑姑说要一个人静一会儿。我也不敢打扰。后来见不对,房门推不开,叫了粗使婆子来撞。撞开后就看见她吊在房樑上。”
大夫来了,诊断后确定,喉部受伤严重。需用药将养。嘆气:“亏得救下来及时,不然,这嗓子就完了。”
渣爹紧跟着大夫开药方,末了送他出去,再三叮嘱:“是寄居在我家的一个亲戚。外头去别胡说。”
大夫笑:“二老爷不必惊慌,看诊的是个妇人。老夫如何断不出来。”
“是,是。大夫您神断。”渣爹鬆了口气。回到院中,就听见黄氏严肃的声音:“小叔,这件事,我们林家必得给莫姑娘一个交代。”
陈艾钻了出来:“我爹说,愿以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莫姑姑。”
童氏尖锐的声音:“这还用考虑?陈大人现是五品,宜人呢。还能拦着人家前程?”
良久之后,三叔出声:“再嫁从己。听莫姑娘自己的意思。”
林若拙轻声道:“莫姑姑还没醒来。”
渣爹立刻衝进去:“莫姑娘既然伤重,还是换个地方修养的好。”不要晦气了他女儿的院子啊!
郭氏提议:“不若去我们那儿吧。左右父亲母亲不再,屋子空得很。晚上也好陪陪我。”
黄氏深以为然。再过一个多月林若拙就嫁了。莫宛如一个人住在融雪院,天知道会出什么事。童氏当然没意见,只要不住进她三房就成。
于是趁势,莫宛如被用膀大腰圆的婆子抱着,转移去了大房。
陈顼感嘆她是“烈女子”,对于要明媒正娶,觉得理所应当。
第二天,郭氏微笑着给大家说,莫宛如昨晚醒来,已经同意了婚事。林老太爷点头:“如此甚好。”全家皆大欢喜。
黄氏寻了个时间问林若拙:“上吊是你出的主意?”
林若拙垂头丧气:“母亲如何这么认为?”
“废话!”黄氏不客气的戳穿,“莫宛如要有这脑子,还能见你三婶跟见了猫似的?”她比较好奇的是,莫宛如不但性子软,还胆小:“你是怎么说动她出此险招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招险,但效果非常好。事情一出,她跟陈顼是跟定了。但什么名分犹有磋商。这一来,三叔心怀愧疚,林老太爷为了名声要担负责任,怎么样都得说动陈顼娶她。当然,陈顼认为她是烈女,心甘情愿的娶,这是再好没有。总之这步棋走的大妙。富贵险中求。
最难的就是真实上吊这一项。少有差池,莫宛如的嗓子就毁了。也正是因为这个,犹显真实。他日就是有风言风语说莫宛如和林海屿有什么,陈顼这里也不会相信。
林若拙耷拉着脑袋:“母亲,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和她说的是,假装上吊,闹一闹。凳子一踢我们就衝进去。结果,忙中出乱,那门栓不知被什么卡住了,踹了半天没踹开。”说罢,心有余悸的抬头:“好半天才进去,我们当时都吓死了。真的,丝雨连滚带爬的跑去报讯,衝进去夏衣就哭了,平妈妈也吓坏了……”
她们是真吓坏了,哭的鼻涕连着眼泪,吓死了有没有!
所以说,计本来是拙计,因为乌龙,成就良方。群众演员也不是演技好,而是本色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