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拙对此不予置评。黄氏一向是个有气魄的,新创业不投资怎么行。嫁妆料子放着也是放着,转为资金运作有什么不好,总比要用钱的时候没钱,三文不值二文的贱卖衣料的好。咦?
她“啊”了一声,终于想起有件很重要的事被忽略了。
嫁妆!秦氏的嫁妆!那是实打实属于林若谨和她的财产!
秦氏出身江南大族,江南丝织品历来就是贡品的大户。秦氏会没有压箱底的好料子?
想到这里,她再也坐不住,匆匆找到林若谨询问:“母亲的嫁妆你可知道何在?”
林若谨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若拙便解释:“……母亲(黄氏)将自己的嫁妆料子拿了出来,我想着,咱们母亲(秦氏)的嫁妆里应该也有,若是数量多,珍品多,何妨取出来算作股息入伙。一来帮了母亲(黄氏)的忙,二来你日后就有进项了。再不用为钱发愁。”
林若谨大吃一惊,断然拒绝:“不成,绝对不成!若拙,那些料子都是很难得的珍品,有银子也买不到的。将来都要留给你做嫁妆。”
哎呦我的傻哥哥!丝绸是动物蛋白质,不禁放的!林若拙急的冒火:“放在箱子里就是死钱,我才六岁,等个十年,再好的绫罗绸缎都闷坏了!你这是白白损失了一大笔银子!”
第 43 章权威
林若谨坚决不为所动。林若拙急死了:“不信,你去问韩伯母,料子放久了会不会坏?就是不坏颜色也不如之前鲜亮了。骗你我是小狗!”
林若谨嘆气:“若拙,这十年里,你也要穿戴的。”
林若拙嚎叫一声:“一年四季四时八节,公中何时缺我们的新衣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咱们现在吃穿都是公中的,不缺。缺的是流动的真金白银!”
林若谨沉默良久,復开口:“若拙,是你不明白。现在的母亲不会补贴你。你是嫡女,不能落得和庶女一样只指望公中!”
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林若谨更狠的扔下一句:“母亲的嫁妆衣料里有很多都是贵重毛皮。等你出嫁时绝对不会有损伤。”
林若拙只能偃旗息鼓。她错误的估计了形势,古代不是现代商品社会,有钱什么奢侈品买不到?这里,恰恰有一大堆奢侈品还真不是有钱就能买的。最典型的,商人有钱,但他家的台阶只能砌一级!哪怕用金子铺满了,那也只能是一级。
此路不通。只好另闢蹊径。于是在一次聚会中,她不经意的将自己的烦恼讲给韩雁听:“……你说说,我哥怎么就那么死脑筋。这明明是为他好的事!他要是有个进项,我也不操那么多的心了。”
韩雁道:“既然你生母是江南大族,当年嫁过来,应是有陪嫁田庄和铺子的。何不将这些收益每年提出来些用?”
林若拙道:“别提了,这事我早就想过。当年母亲和父亲成婚,祖父还在江南做官,陪的铺子和田庄都是南边的。后来搬迁到京里,就交给了舅舅代管。母亲在世时有没有出息送来我不知道。总之我们兄妹是半个子儿都没见过。”
这就是各家的隐私了。韩雁想了想,又道:“就算这样,总还有压箱底的银子吧。可以拿了银子出来入股的,不一定要动用料子。”
林若拙苦着脸道:“可母亲现在缺料子,又不是缺银子。”
“傻子!”韩雁笑她,“做生意谁还嫌本金少的。你且等着,我让我娘帮你问问。”
晚上家庭聚会的时候,她便将这事说了。韩太太嘆气道:“没想到大户人家也有大户人家的艰难,看着锦衣玉食的姑娘公子,竟手里也没钱花销。”
韩雁道:“若拙和我说,正是大户人家里头各项开销才多呢。处处要打赏,又有一应交际不能落了脸面,单指着月钱也能过,就是脸上不好看。她倒是无所谓,只不愿林兄弟在外头手紧、露了怯。”
韩太太对此赞同:“女孩子不光要会打理家务,知道经济营生也很要紧。那丫头人虽小,却很精明,是个会过日子的。”
韩澈淡淡一笑:“一叶落以知秋,一篇论卫鞅,她能想到从先秦开创之际找源头,可见不短视。和阿雁说这些也不是白讲的。你抽个空给林二太太提一提,看她怎么说。”
韩太太便抽空,将这事像讲笑话一般给黄氏讲了:“……你说说好笑不,丁点儿大个人,倒琢磨起生母嫁妆来了。可见将来是个会过日子的。”
黄氏闻弦知雅意,笑道:“这孩子也是瞎操心,回头我教她去。”
晚间,便将林若拙叫到房里,直言以对:“你母亲的嫁妆,别说是银子,便是一针一线都不能动。我动了,是觊觎原配嫁妆。你动了,是我挑唆继女乱使钱,刻意带坏。可明白?”
林若拙这才醒悟,原来有这么一层厉害关係在里面。
黄氏的解决之道也很干净利落:“过完年谨哥儿就十岁了,按照林家惯例,十岁之后若是进学用功,月钱可以涨一些。这个我会和你大伯母提。还有,你不是喜欢画画么?想些新鲜衣裙样式出来,比如你改的那条裙子就不错。若是铺子里收用了你的图样。我也不亏待,按市价给。你存着也好,买脂粉也好,随意。”
古时女子的裙子是一块长布条在身上裹出来的。料子再好,式样再变,也不过一块布变两块,素布变绣花,没有封闭式裙子的概念。林若拙嫌弃裹着不保险,有个万一时会走光。便将自己的裙子改进了一下,改成封闭式。拉链用布扣代替。这样一来裁剪不同,虽做工复杂了些,布料却省下了。而且还有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