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十七听她越说越离谱,满脸不可置信,「你是要和我双修?」
赵箐箐难得脸红,「我修道,公子修魔,一阴一阳,互为釆补。如何不好?」
「……」云十七顿时哑然。
当真有这么大胆的姑娘?
可是……
「你不是喜欢阎和吗?」
赵箐箐被他问住,困惑地想了想,「公子说的是神龙堂的堂主?我并未喜欢阎和堂主。」说着又笑出来,「神龙堂的堂主,背景神秘莫测,可不是箐箐敢肖想的。」
「那你就喜欢我?」
赵箐箐一怔,「喜欢?你我乃天下最合适之人,喜欢不喜欢又如何?这世间,实力至上,以武为尊。公子竟是这样天真的人?」
「呵,不过公子如此单纯,反而让箐箐有些喜欢了呢。」
云十七揉了揉额角,「赵姑娘,我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真的不合适。」
「我已说了,公子与我,是绝配。双阴阳之体,唯你我二人可共同双修。公子不想有一日飞升成仙吗?」
云十七听着她画的大饼,轻轻嘆了口气,「我不想飞升。」
被她用『你怕别是个傻子』的眼神望着,云十七干笑两声,「我志不在此,姑娘还是打消这念头吧。」
「我不会放弃的。」赵箐箐眼眸一转,「若公子一定要有喜欢方可,那箐箐也会努力让公子喜欢的。」
「……」云十七:还说不听了!
云十七索性转身便走。
然赵箐箐却突然拉住他的手,「公子,你答应了我的花灯……」
「……」云十七:还走不成了!
连忙将手拿出来,「赵姑娘,我真的……」
「云十七,你在干什么!」一声亮喝从身后传来。
云十七回头望去,见来人,低头抿唇,「主子。」
赵箐箐从容笑了笑,「原是阎堂主。」
阎和绷着脸走近,「赵家小女,在此作甚?」
赵箐箐望了望云十七,又看看满脸冷漠的阎和,唇角轻勾,「十七哥哥答应了帮我做花灯,在这等丫鬟送物什呢。倒是阎堂主,如此主子做派……我记得十七哥哥只是暗卫而非奴仆才是。阎堂主莫不是管的太宽了吧。」
十……十七哥哥?!
云十七瞠目,这姑娘好能说。
阎和扯过云十七扔到身后,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不到自己肩头高的赵箐箐,「云家是什么规矩本主不知,不过,我的暗卫,是奴是仆,与你又有何干?乳臭未干的丫头。」
三百多岁的阎和说她『乳臭未干』倒也没有什么差错。
但赵箐箐却不服气。
她好不容易守到云十七落单,偏偏这堂主突然冒出来!
「箐箐不过二八,当然比不如阎堂主年数已高,威风八面!」
「臭丫头!」
「老不休!」
「那个……」云十七:喂喂,为什么吵起来了啊?
「你闭嘴!」
「你闭嘴!」两人竟是异口同声地吼他。
云十七当下就沉了脸,「那两位自便吧,我还有事。」他微微一拱手,走了。
阎和与那赵箐箐谁也没想到他走得如此干脆。
阎和没理由追,赵箐箐却大声喊,「十七哥哥,你答应我的做花灯呢?」
云十七连头也没回,「你骗我在先,花灯便不作数了。」
「……」赵箐箐:啊,好恨吶!
「你骗他什么了?」阎和冷眸,「你叫他来此又是何意?赵箐箐,你不要得寸进尺!」
赵箐箐见云十七都走远了,脸色也冷下来了,「关你何事?!」
阎和怒瞪,「云十七不会喜欢你的!」
「这话是你在跟自己说还是跟我说?」赵箐箐冷笑,「咱们不过是公平竞争,你近水楼台也不得月,还不许我心向着这明月?」
「你什么心向着他的,你自己知道!阴阳之体双修,违背大德!你休想把云十七骗去!」
「各凭本事!」赵箐箐才不鸟他。
阎和心里突然就生出一股火来。
师爹传信与他,说云十七去了窑子,可他寻来,却在这亭子里。
没去窑子,可也差不多了!
私会!
他竟然在同赵箐箐私会!还有,做花灯是什么节目?!
这一股脑的火气,终于在赵箐箐的一句『各凭本事』下冲了出来。
阎和伸手快如闪电,一把捏住赵箐箐那细白的脖颈。
「你跟我说,各凭本事?」他低沉着声音,宛若修罗降世,「我现在就把你掐死,你说,还有没有人同我抢?」
「咳——」赵箐箐的脸色骤然被憋红,窒息胸闷得让她无法开口说话。
一息。
两息。
这男人真的就不放开她了。
五指渐渐收紧,再也吸不上一口气来。
赵箐箐脸色开始发白。
她终于意识到,这男人是真的想要掐死她。
「我……咳……」哪怕是求饶,竟然都发不出声来。
阎和面无表情,笑得猖狂,「各凭本事?这就是你的本事?赵箐箐,除了这身女人皮囊,你又有哪里胜得过我?」
「救……命……」
「徒弟,放了吧。阴阳之体天下难得,你可真够心狠手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