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睨了琳琅一眼,鬼面面具下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啧啧啧,我不是小寒子么,怎么又成了你寒哥哥的?”
冷某人一呆,抱着鬼面的手臂轻轻晃起来:“啊呀呀,寒哥哥,我那会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就当真了嘛!”
鬼面看一眼抱着自己手臂乱晃的女子,一点点想起以前这女子若是有事求自己,也贯会这般撒娇卖萌。
唇角微微一勾,鬼面再看一眼女子略显苍白的脸颊,淡淡转过头去一语不发。
见鬼面不说话,琳琅将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脸凑到男子面前,嘿嘿笑道:“寒哥哥,我们明日出去玩好不好,我都闷坏了。”
其实鬼面知道,琳琅的伤虽不轻,但好在她自己医术卓绝,休养这几日,也是可以勉强出去玩一玩的,只要不快速奔走,应无大碍。
见鬼面神色稍有鬆动,琳琅一喜,再接再厉:“寒哥哥,我最喜欢你了,我们明天出去玩好不好?”
看着女子可怜兮兮的神色,鬼面微微一嘆:“罢了罢了,随你,小时候就拗不过你,谁知现在依旧如此。”
琳琅嘿嘿一笑,厚着脸皮靠近鬼面怀里:“啊呀呀,寒哥哥你这哪里是拗不过我嘛,你这是让着我,我都知道呢。”
无语的朝着琳琅的头顶翻了个白眼,鬼面半讽道:“你这无法无天的鬼丫头,哪里需要我来让着?”
微微一顿,鬼面扶正琳琅正色道:“阿城,明日乃是夕岁,我们用了年饭再出去,天黑之后有人放烟花,极美,但你腿伤未好,不可急行,这些,不需我嘱咐你吧?”
冷某人悠悠一嘆,竖起爪爪对天发誓:“我知道啦寒哥哥,我保证乖乖的。”
鬼面悠悠一嘆,却只能摇头,拿这女子丝毫没有办法。陪着琳琅在屋内说了会话,他见琳琅面色甚是疲惫,便嘱咐她好好休息,尔后默默出了门去。
方才看着还疲惫不堪的冷某人见鬼面一出去,便似打了鸡血一般满血復活。
灵狐般迅捷的一手抓起被鬼面放在床头的话本,还不忘贼兮兮的看一眼门口,便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不过片刻之后,便又是泪流满面的可怜模样。
一身墨袍,云袖低垂的鬼面在玄关外站了片刻,尔后悠悠一嘆,缓步离去了。
这几日间,他终于从女子的嘴里知道了一些当年的事情。
那时,若非这个女子舍命来救他,他绝无今日。然,她却为他经受了什么?
她虽只是淡淡的几句话语,但其中惊险他自是可以想到,被那群黑衣人抓住,哪里会像她说的那般轻易便放了她?
九死一生,侥倖存命!
可是,她是怎样说的?
鬼面的脑海之中缓缓出现那日下午,一身雪白裙衫的女子坐在床上,粉黛未施,一头乌髮整整齐齐的披在身后,显得乖巧静雅。
可是面对自己的逼问,那女子却只是垂下头去沉默半晌,屋外的光自窗口打进来,她苍白的面颊更是白了一个色度,那模样,当真哀凉萧索,柔弱的惹人怜惜。
就在自己以为这个女子会向自己一吐心声之时,却见她又扬起脸来,唇角敛着明媚清雅的微笑,几颗贝齿分外漂亮。
她说:“那年,那些黑衣人问我你在何处,我骗他们说,你已经先跑去祁城了,后来他们找不到你,只是打了我一顿就把我放了。”
大约是想证明自己所言不假,女子最后还一脸鄙夷道:“那些黑衣人当真是傻,不过幸好他们傻傻的把我放了啊,不然我哪里还有机会见到寒哥哥你。”
那傻丫头不知,她越是这般轻描淡写的说无事,他自己便越是心痛的无以復加。他如今是杀手,他更知道杀手的处事准则,放了她?怎么可能!
那丫头这般说来,定是不想让自己忧心吧,可是,怎会不愧疚不心痛,这一切,都该是他自己去受的才对啊。
脑中思绪万千,鬼面站在自己房中,透过窗口远远的去看外面的临城的热闹景象,即使这般寒冷冬日,街上依旧是车水马龙。
第二日,琳琅因着昨日看话本睡得晚,待得她起来之时,也是日上三竿的时候了。
从床上翻起来,琳琅手脚麻利的穿好了衣服,草草洗漱一翻,便急冲冲的要去用了年饭好出去玩。
门刚打开,便见一袭墨袍,脸罩面具等我鬼面正要敲门进来,琳琅因着跑的太快,腿脚受了伤不大灵便,一头便撞上在了鬼面怀里。
毫无准备的鬼面被琳琅撞得退了半步,却是紧紧搂了怀里的女子生怕她再出了什么状况。
好容易站稳了,鬼面看着琳琅一头梳的整整齐齐却未挽髻的乌髮甚觉无语,这丫头,从小便不会绾髮,若无人为她梳头,她便经常梳通了头髮就作罢。
微微一嘆,拉着女子进了屋,冰冷无情的鬼公子一边为女子绾髮,一边数落道:“阿城,你说你一个女子怎的就不会绾髮呢,平日里看你齐齐整整的,哎!”
琳琅嘴角一抽,还未说话,便又听见鬼面悠悠嘆道:“阿城,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但是我们先说好,你嫁不出去,我也不会养着你。”
冷某人只觉自己受到了暴击伤害,好歹自己也是花容月貌嘛,怎么会嫁不出去呢?越想越气的冷某人玉手一扬,顺势抓住鬼面的手拉至自己嘴边,嗷着嗓子就咬了上去。
待得鬼面的手上被要出几颗深深的牙印,冷某人才恨恨的鬆了口:“嫁不出去又如何,先给你盖个章,你以后非得养着我,哼!”
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牙印,鬼面只觉分外无语,这丫头,是属狗么?好像不是啊。
玩闹半晌,两人又慢吞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