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就做个忘年交吧。」庄老师说:「我很喜欢有才气的年轻人,尤其是像你这种满含正气的更是喜爱有佳。」
吴修风热切的看着他:「庄老师,这次苍山峰会你去参加吗?」
庄老师微笑说:「怎么?你想邀请我参加?」
「你能参加这次峰会,必定能为峰会增添光彩。」吴修风说:「可惜我是后学晚辈,没有资格邀请你。」
「我对『苍山峰会』还算是了解。」庄老师说:「上届会议我正好没时间参加,这一次你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如果时间允许,我一定会去参加的。」他想了一会,又继续说:「听说你在上届峰会上,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和提了两个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对吗?」
吴修风说:「请庄老师明示。」
庄老师说:「那句话是,『只要我们所做的事是正义的,即使做一枚棋子也很自豪』。」
「是说过。」吴修风说:「现在想想,有些狂妄了。」
「大家风范,非常好。」庄老师说:「另外,你提出的两个问题是:一,教育的本质是什么?第二是,研究历史的首要职责是什么?对吧?」
吴修风有些不好意思:「确实如此,我应该要低调些。」
「我不在乎什么高调低调。」庄老师说:「事实上,低调就是懂得人情世故,而这样的人是做不好学问的。」
这句话真是说到了吴修风的心坎里,他忍不住满脸喜悦的说:「正是、正是。」
庄老师笑笑说:「就刚才的两个问题,说说你自己的见解。」
「在庄老师你的面前,我不敢藏私。」吴修风说:「我个人认为,教育的本质就是『认识自己』,最后达到自我超越。它分为三重标准:①明白事理,增强技能;②认识自己,成就价值;③正道沧桑,自我超越。
他稍停了一会,继续说:「关于第二个问题,我们探究历史的首要职责是弘扬『真善美』,而『揭示真相』只是第二层面的事项。」
庄老师看着他,说:「教育的本质你说的简短而清楚,我们可以留在以后探讨。关于第二个问题,探究历史真相,已经成了世界公认的研究历史的主要职责和意义所在。你现在竟然要把它否定掉,有什么说法?」
「理由很简单。」吴修风说:「自有人类以来,古今中外都存在着这样一个不可迴避的事实:无论曾经创造过多么辉煌业绩的文化,如果不能与时俱进、服务于实实在在的现实社会,就必然会渐渐地被人们所抛弃,所有的辉煌也註定成为历史。分析其根源,就会明白,其实人们真正在意的不是曾经光芒万丈的辉煌,也不是明察秋毫的真相,而是每天都要面对的生活是否舒心、人与人之间是否温暖,社会风气是否公平正义等如此种种。我们研究历史也是现实生活的一部分,同样是为了服务于现实生活中的人们。因此,为什么非要去纠缠于什么历史的真相,而把人们的思想弄得一片混乱。举例说,先贤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前进的脚步。如果这时有人非要去把他的一些旁枝末节折腾出来说事,试问,这种所谓的真相有什么价值?对我们现实中的广大民众有什么意义?还有,上古时代的『禅让制』已经成为了中国文化里弘扬人性光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现在竟然有人言之凿凿的说尧舜禹的『禅让制』都是欺骗人们的鬼话。即使事实的真相的确如此,可这样子的『真相』对我们的现实生活有什么意义。除了让人们更加悲观外,什么作用都没有。我们都认可这样一种事实,凡对现实社会没有启迪意义的学问必定是被淘汰的学问。」
庄老师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阵才说:「年轻人就是胆大,你的这一番言论真是振聋发聩、奇中之奇,我不能评判它是对还是错,就交给时间来评定吧。」
他继续说:「你今天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没有想到,在年轻一辈中竟然会有你这样特立独行的人才。之前禾苗也介绍过和你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我认识。真实的说,我并不欣赏他们的思想、做法,今天你却让我眼前一亮。你我是同道中人,以其说我今天给了禾苗一个面子,不如说禾苗给我介绍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小朋友。」
禾苗惊喜不已,笑意盈然。
吴修风说:「庄老师,你刚才说的话对我是莫大的鼓励,希望以后能得到你的指教。」
「我们就切磋切磋,做个忘年交吧。」庄老师说:「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只要不违背你所说的公平正义,我都会答应你。」
「庄老师,我有一个不请之情。」吴修风站起身说:「希望你能送我一幅字,上书:『仁者不忧』四字,可以吗?」
「这个要求好说。」庄老师好奇的看着他:「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四个字?」
吴修风说:「在我读高中时,遇到一位姓张的老师指导过我。记得她说,像我这样的人容易走极端,叫我一生都心怀仁爱。希望你能成全,我会把它当做是对我自己的一种警示。」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庄老师欣然说:「这样吧,我写好后让禾苗转交给你。」
吴修风说:「庄老师若有閒暇,就来云南转转,我做你的嚮导。」
庄老师说:「那是当然,在此先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