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修风说:「这我知道,老师是何等样人。」
楚老师说:「禾苗怎样恨我,我倒是不大在意,我真正担心的是,她会被曹立智等人利用,把自己陷入一个进退两难的痛苦之中,绝对不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吴修风说:「禾苗这个名字,是老师你起的吗?」
楚老师说:「她随她妈妈姓,叫贺苗,小名禾苗,是我给取的。」
吴修风说:「这样一个名字,寄託了老师深深的情感。」
「我现在真的担心她误入歧途。」楚老师说:「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她成长过程中,没有好好的陪伴她,没有让她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有一个快乐幸福的童年,我是真后悔啊。」
「老师不用过于担心。」吴修风说:「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坚定的和你在一起,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让禾苗不受伤害。如果曹剑锋他们居心叵测,对禾苗不利,我会让他们言行毕露,促使禾苗和他们划清界线。」
他离开时,楚老师说:「小扬,明天你不要来。这件事你暂时别掺和,等我把情况了解清楚后再说。」
吴修风说:「我不放心你。」
「我知道。」楚老师说:「听我的安排就是,明天你们谁也别来,我一个人就好。」吴修风还要坚持,楚老师边推他边说:「快回去,听我的安排就行,我会联繫你们。」
吴修风走在回家的路上,任凭夜晚的风吹拂着自己。他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种悲壮情绪:无论前面的路多么艰险,也要义无反顾的挡在老师的身前。
第二天一整天的时间里,吴修风不停的看手机,老师、包括楚修正都没有任何信息,他很想去老师家里看看,但又怕给老师增添麻烦。在彷徨等待中,一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到了第三天上午,吴修风实在放心不下,就犹犹豫豫的来到楚老师家里,却什么声音都没有。他正准备离去,发现门虚淹着。他推开门,只见楚老师一个人很沮丧的呆坐在往常的座位上,面前没有泡茶。
吴修风轻轻地走过去,收拾起茶具去清洗,他把水烧开,再泡上茶,什么话也没说,楚老师依然静静坐着。吴修风把老师的茶摆在他往常的位置上,然后自己又倒上了一杯。
楚老师突然开口说:「小扬,如果我们放弃这次苍山峰会,不去参加了怎么样?」
吴修风惊愣了好一会:「老师,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无论什么事,我都会为你去办。」
「没什么事。」楚老师说:「我就想问你,我们不参加峰会了,甚至以后也不再参加了,怎么样?」
吴修风说:「我的意思很明确,老师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楚老师略带欣慰的苦笑了笑。吴修风还是担忧的看着老师,说:「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楚老师犹豫了好一会,像是下了决心一样:「昨天下午,禾苗他们俩来到家里,主要是那个叫曹剑锋的人在说话。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让我们不再参加峰会,以后也不要参加由官方主导的文化方面的会议。」
吴修风说:「他这是在自说自话,老师为什么要听呢。」
「我当然不会听他说什么,但关键是禾苗也是这意思。」楚老师说:「我能明显的感觉到,禾苗被他们利用了,再加上她多年来对我的怨恨,我无论说什么她都不会听,这是我一生中碰到的最为难的事。年轻的时候可以干脆利索的作出决定,可能是现在老了,心也就变得柔软了,就会不自觉的想起之前的许多事情,真是让我很为难。事实上我也知道,明年的峰会将是我们最好的时机,我们可以把丢失了许多年的尊严拿回来,而你也将在文化界被人关注。或许曹立智他们也明白其中的含义,就出现了禾苗、曹剑峰一起前来的事情。如果只是曹立智他们,我会毫不犹豫的走下去,可是现在,禾苗要和他们联合在一起,我真是左右为难。」
吴修风说:「让我们退出峰会还在其次,他们没必要下此狠手,他们这样做的真正目的是担心文化改革主导权旁落了。」
「其实,曹立智他多虑了。」楚老师说:「当今中国文化界,说到气势之盛、人脉之广,还真没有人能和他相当,这次文化改革的主导权十之八九会非他莫属。他之所以如此急慌慌的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是为了确保万一。」
吴修风说:「没关係的,我们放弃也没什么,我听你的安排,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楚老师说:「我唯一担心的就是禾苗,害怕她越陷越深。」
吴修风说:「我可以做什么呢?」
楚老师说:「目前你做不了什么,就顺其自然吧,看看情况再说。」
吴修风说:「好,我听老师的安排。」
楚老师和吴修风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今晚,就在此刻,曹剑峰约了程黄正在一家休閒咖啡屋进行着最有意思的对话。
曹剑峰说:「虽说我和程姐才第一次见面,但我很早就听说过你了,你很优秀,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当然知道。」程黄敷衍说:「这几天,你的名字真是如雷贯耳,不想知道都不行,真是后生可畏。」
曹剑峰说:「程姐说笑了,以后麻烦你帮忙的地方还很多。」
程黄不以为然的说:「比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