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片剑光闪耀,将卫奚笼罩其中!
卫奚朝后一仰,以绝佳的身法避过了对方的剑。
众人大都以为那是侥倖,只有少数人才能发现卫奚后退时,避过的不仅是李寺的剑,更是避开了前一招所能接续的所有角度。
但即使他躲过了李寺剑,却躲不过李寺的拳头!
卫奚被刚猛的拳头击中后,缓了一瞬,才明白这剑术对决虽然禁了除剑以外的所有武器,却并不禁止拳脚。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李寺一脚如刀,接着朝卫奚踢了过来!
卫奚的白衣上出现了一个刺眼的黑色印子。
接着出现的是,疾风骤雨般的剑光!
李寺挥起青钢长剑,连续向前群刺而去,只见雪亮的剑光冷若寒冰,迅疾如风朝卫奚刮去!
卫奚闪躲不及,唯有往地上滚去。
一时,卫奚的头顶全是刺目的剑光,若稍不注意,便可能被剑光刺中!
卫奚紧握着手中的练习剑,在冰凉的地面翻滚着,一边抵挡着对方的攻击。这时李寺的剑映在卫奚的眼中无比清晰,他已经能看清楚对方每一招式的动作,甚至可以猜想到对方下一招将指向哪个角度。
与此同时,卫奚不仅仍然使着原先醇正无误的招式,甚至还无师自通地顺应时势使出了许多精妙的变招。
但即是如此,他仍然来不及抵挡!
因为在剑光之外,还有拳脚。
凌厉的剑招与猛烈的拳□□织在一起,在众人眼中已显得极为凌乱。
但乱中依然有序。
卫奚一时抵挡不及,终于被刺中一剑!
血迹在白衣上晕染,空气中瀰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卫奚已瘫倒在地,身上那袭白衣儘是尘土与血污,再不復往日清雅,脸上也有好几处红肿,整个人显得极为狼狈。
李寺斜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卫奚,得意洋洋地喊道:“认输罢!”
卫奚撑着冰凉的地面,缓缓地抬起头来。
李寺扬扬手中的剑,问道:“不服?”
卫奚缓缓地站了起来,挥出手中练习剑,轻声说:“再来!”
李寺笑了笑,继续挥剑出拳。
也许是卫奚实战经验太少,也许是疼痛减缓了他的反应速度,在李寺激烈的攻势下,他再次被刺中。
如雪白衣已血迹斑斑。
血滴落在地上,滴落在青钢剑上。
青钢剑刃割开了卫奚的皮肤,伤已深入骨髓。
卫奚全身泛起一股疼痛,感觉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唯有握紧手中的剑。但再一次,他被踢到了边缘!
他已听到自己的骨骼在响,看见自己握剑的虎口已裂开。
面对再度攻来的李寺,卫奚一再闪躲,毫无反击之力。似乎,他已经必败,却又不愿认输,只能勉强站在这校场边缘。
众人不禁为之嘆息:“这哪里是比武?几乎是在挨打!”
柳逸站起身来,默默地望着场中浑身皆是淤青和血迹的少年,不由想起两人初见时分。
彼时,他未入江湖,身穿一袭素净白衣,温雅静谧。
而今,他却在江湖客的拳脚与利剑下艰难存活!
她接着想起初见时他肯定的眼神,想起在飞来宫地牢里那个温暖的拥抱,想起轻功考校时那句“小逸,相信自己”……
这让她突然第一次开始生出了不必求胜的念头。
但,卫奚仍然不屈地站了起来!
她知道为什么卫奚不愿认输。因为若是输了这一场,他便无法进入飞来宫!
想到这些,柳逸唯有长声嘆息。
卫奚站起身后,似乎听到了某个声音。
“我相信你会赢的!”
少女言笑晏晏,腰间短剑的剑穗迎风飘扬,显出一股洒脱不群的别样意味。
那个笑容深藏在他的记忆深处,似乎,可以让他忘记身上所有痛楚。
卫奚仰起头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紧咬牙关,挥起手中练习剑便衝锋上前直刺而去,正是惊流剑中杀招——“凝血一腔洒”!
浑身血迹的少年挥出此招时,目中带着璀璨的光芒。
恰如此招之名——
洒一腔热血,为心中一念!
李寺见到一柄青峰剑气势汹汹地杀来,挥剑欲挡。
却不料,卫奚的剑路突然一转!
那一柄平凡无奇的神兵阁练习剑,陡然出现在李寺面前。
李寺想退,却已来不及。
剑刃恰好穿过李寺的肋骨,痛得他高声惊叫,浑身都在颤抖。
胸腔处,一片鲜血喷涌而出!
那曾经所向无敌的青钢剑,也落在了地。
姜师父走上前去,扬声问道:“李寺,你可还能继续战斗?”
李寺垂下了头,缓缓地躬下身子,紧接着便栽倒在地上。
姜师父朝李寺走了过去,探查了一下情况,原来这李寺还有气息,不过却昏倒过去了。
于是姜师父便高声说道:“此战胜者,卫奚!”
卫奚听到这句话时,紧握佩剑的手终于鬆了松,嘴角微微地向上扬起。
终于,他没有离开,还有机会进入飞来宫。
终于,他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柳逸望见场中满身血迹仍自微笑的少年,只觉一贯清冷的少年终于有了一些暖意,正想要过去看看,不想绿株忽然走到她的面前,说:“柳姑娘,姚宫主邀您飞凤楼一叙。”
既然如此,柳逸只好拜託唐璃帮忙照顾卫奚,接着便随着绿株往飞凤楼赶去。
☆、第三十章(修)
第三十章飞来宫:秘会
飞凤楼外,青松古柏高耸入云,几片幽兰芳草散发芳香,风景端的是幽雅绝伦,令人如入画中。
柳逸经过阶梯,踏入楼里的房间,绕过绘着一条火红色飞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