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毓秀和容飞雯回到风剑门的时候早已过了午时。容大少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客厅里团团乱转,急得头顶都快冒了烟。一见恋人和妹子安然无恙地归来,当即一个箭步衝上前,也顾不得是人前人后,便狠狠地抱了下去。
“你回来了。”温润的身体在自己怀里的实感终于让忧急如焚的人安下心来,“没事吧?”
“我很好。”西门毓秀轻轻挣出容飞扬的怀抱,转眸瞥了瞥脸色难看的容氏夫妇,有些尴尬地招呼。“容伯父、容伯母。”
“唔。”容北铮板着脸勉勉强强地冲他点了点头。
“西门……这个……”沈三娘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想了想问道,“你真的是……西门毓秀?”
“正是。”西门毓秀长揖一礼,“以前若有隐瞒之处,还望伯父伯母见谅。”
“这个根本不关毓秀的事,”容飞扬抢着道,“全是我出的主意。”
“臭小子,”容北铮瞪他一眼,“少多嘴!让……咳……西门……他自己说。”
沈三娘望向西门毓秀,语重心长地道:“你为飞扬做的一切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知道你付出了很多,可是……”
“娘,”一直低着头的容飞雯突然道,“方才我碰到了司徒不二。”
“什么??!!”沈三娘立刻大惊失色,“你在哪儿碰到他的?!他有没有为难你?!”
“他、他想……”容飞雯说着说着眼眶渐渐地红了起来,“是西、西门……大、大哥……救了我……呜呜呜……”最终还是忍不住痛哭失声,掩面奔入了内室。
“飞雯——”沈三娘爱女心切,只得扔下说到了一半的教诲,匆匆进房安慰女儿去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容北铮瞧向西门毓秀。
“毓秀,你跟司徒不二动手了吗?!”容飞扬急忙上下左右地打量着西门毓秀,见恋人没什么损伤才舒了口气,仍不放心地问,“有没有受伤?”
“没有。”西门毓秀心头一暖,唇角漾起一线浅浅的笑意,“六百八十四招——我胜了他。”
“只用了……六百八十四招?”容北铮目瞪口呆。
“没事就好。”容飞扬才不管这些,只是拉着恋人的手笑得阳光灿烂。“那傢伙这回可气坏了吧?嘿嘿,活该!谁教他竟敢打你的主意!!”
“飞扬!!”容北铮怒吼一声,紧紧盯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指,“你……你你你们……两个大男人……这、这这这……成何体统!!”
“伯父……”西门毓秀张口欲言。
“爹,”容飞扬亢声道,“以前您总说我太容易变,太不定性,是您自己说只要我能定下性子,无论我喜欢谁您都会接受的。”
“这……”容北铮吹鬍子瞪眼地道,“这怎么同?!他……他是个男人……”
“当初您可没说男人不行吧?”
——是没说,可是按常理谁都应该知道男人不行的吧?容北铮气得面红耳赤,偏偏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最后干脆冷哼一声,摆出强硬的态度,气冲冲地道:“无论如何,我和你娘是绝不可能同意你们两个的事,你们还是趁早分开吧!”说罢,就此转身拂袖而去。
……
偌大的客厅中一片沉寂。
良久。
“飞扬……”西门毓秀幽幽一嘆。
“毓秀,”容飞扬紧紧地将恋人修长挺拔的身躯拥入怀中,“没关係,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他们刚刚知道,当然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时半刻肯定接受不了。不过咱们早就说好,一定要一起坚持下去,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的,也请你……请你不要……”
“飞扬,”听出了他话中的不确定和恐惧之意,西门毓秀嘆息着给了恋人此刻极需的承诺。“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坚持下去,绝不放弃。”
“真的?!”容飞扬欣喜若狂。
“真的。”西门毓秀起誓,“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违背今日的诺言,除非我死……”
一语未毕,已被容飞扬急急掩住了口:“你不会死的。而且就算死我也要跟你在一起,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先走。”他言辞之间相当认真,看得出绝对不是玩笑之语。
“……好。”半晌,西门毓秀温柔一笑,“要生要死……咱们都在一起。”
那天之后,容飞雯很是伤心了一段日子,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终于渐渐地脱离了悲伤,回復了开朗乐观的天性(起码錶面如此)。在此期间她对西门毓秀的态度转变了很多,由原来的厌恶疏离逐渐变为平和亲近,说话之时也开始一口一个“西门大哥”地呼唤,再不见往日的不屑与讥嘲。这一点对于容飞扬和西门毓秀来说,自是感到十分欣慰,也让他们增添了不少信心——也许人与人之间的心结也并非如想像中那么不容易解开。虽然容氏夫妇之后一直未曾对他俩的事有半点首肯之意,但也没有对西门毓秀恶言相向,只是每次见面的时候大家的心情都比较沉重,面色当然也不会怎么好看。
六月十二。
这一个半月风剑门一直处于备战的状态,因为司徒不二仍然呆在杭州郊外的那座房子里,到目前为止尚未有半点风吹糙动。至于容大少每天都被事务缠得无暇分身,好在他走到哪里都会磨着毓秀一块儿去,这才总算打乱了自己父母想趁着自己不在之时对毓秀说教的计划,避开了许多骚扰。不过整天在家里看着父母拉长了脸的滋味实在不太好受,所以这一日趁着晨曦乍现,容飞扬偷了个懒,也不练剑,早早地拉着毓秀溜向府门打算好好地去游一游湖,也可趁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