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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起当天的一幕幕,绝对是一出出的阴谋啊阴谋!
绝对的阴谋啊!
凤翎歌深思之下,终于反应过来,他被上官玄灏那小子阴了!
看着汉白玉阶下层层而跪、朝圣恭贺的文武百官,想到整个紫金国满大街小巷都贴着宣告他凤翎歌登基为帝的皇榜,脸上瞬间青白交加,仰天长啸道:
“上官玄灏,你这小子竟然先斩后奏,看本公子不灭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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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嫡女嫁到。
上官府,东暖阁。
捧着一盆盆热和帕子的丫环们匆匆地在屋子里进出,上官玄灏一脸忧心忡忡地在院子里踱来踱去,彻底失去了以往的淡定从容,而上官泉和上官府其他人也都紧张地站在外面张望着。
屋子里再次传来女子声嘶力竭的叫喊声,揪得上官玄灏心如刀绞,俊雅的脸上更是一片阴沉。
一想到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小妻子此时正在受着非人的折磨,眼底就不禁溢满了痛苦的神色,恨不得在屋子里面受苦挨罪的是自己。
“不行,我得进去看着才安心!”于是不管其他人的拦阻,死劲敲门,见里面没有反应,脚边凝了力便要将门踢开。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上官夫人走了出来,毫不客气地将自己儿子挡在了外面,声音不怒而威,劈头盖脸教训道:“慌什么慌?叫你在外面候着就乖乖侯着,莫不是还嫌里边不够乱,嫌你媳妇不够痛苦是吧?”
上官玄灏冷冷瞥了上官夫人一眼:“你说得倒是轻巧,现在生孩子的又不是你!”说着就要拨开上官夫人往里面闯。
“那也比你强!起码本夫人能生得出你这个兔崽子!”上官夫人冷冷地瞥了回去,“上官泉,还不快把你儿子拎回去!”说完便“呯”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媳妇的命令不敢不听,上官泉连忙把儿子从门边拽了回来。
放下朝政赶来的新皇南宫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塞得下一隻鸡蛋,这还是他以前认识的上官玄灏吗?
正在此时,“哇”的一声啼哭响彻云霄,声音稚嫩而洪亮,绿环迫不及待地出来报喜说:“生了生了嫡女嫁到!小姐生了位小少爷,母子平安!”
众人心喜,上官玄灏率先衝进屋去。
不一会儿,喜讯快速传遍了整个上官府。
南雨苑的佛堂里,虔诚跪在佛祖面前老太君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眼底染上了喜色,平静地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口中念念有词道:“阿弥陀佛……”
看见躺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看向孩子的眸色却氤氲平和的顾唯兮后,上官玄灏彻底鬆了一口气,轻轻坐在床边,拂开她颊边伏贴的汗湿髮丝,一手握着她微凉的柔荑,一手抚上她的脸颊,温声说道:“辛苦娘子了!”
顾唯兮虚弱地伸出手逗了逗婴儿皱皱的小鼻子后,嘴角漫开一抹幸福的笑容,摇摇头道:“不辛苦。”
“这臭小子可真不省心,都把你折腾坏了!”
上官玄灏小声埋怨道,手却小心翼翼地抱起那静静躺在襁褓中的小婴儿,如呵护着世上最珍贵而易碎的珍宝一样,脸上尽洋溢着初为人父的喜悦与激动。
这是他和兮儿的孩子,皱巴巴的小脸蛋上镶嵌着一双浸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盯着他好奇地瞧。
然而他还没把自个儿子抱热,便被上官夫人一把抢了过去,颇为不善地剜了他一眼:“谁叫你这样诋毁本夫人的孙子的?比你小时候可乖巧可爱多了!”
说完便不顾上官玄灏的一脸黑沉,低下头笑意盈盈地逗弄着自己的孙子,和刚才盛气凌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上官泉和南宫冽等人也一脸谄媚高兴地往小婴儿跟上凑了上去,上官泉感嘆道:“咱孙子跟灏儿小时候就像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
“是啊,现在这孩子还未长开便如此精灵,长大之后一定又是魅力无边的俊俏公子,呵呵嫡女嫁到!”上官秀宁此时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洪立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上官玄灏看着被众星拱月般的自家儿子,丝毫没有被冷落的不悦,总之他有自家娘子就足够了,尔后想到什么,拥着顾唯兮一脸正经地说道:“以后为夫再也不让你生孩子了,又危险又痛苦的!”
顾唯兮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她受孕的时候也是又危险又痛苦的,怎么不见他少播点种?
正在众人对着刚出生的小傢伙挤眉弄眼、嬉皮逗笑时,一阵粉色旋风瞬间捲走了上官夫人手中的小婴儿。
凤翎歌满意地对小傢伙邪气一笑;“嗯嗯,这小子有帝皇之相,本公子决定了,紫金国的未来就託付在你手中了!”
此言一出,除了南宫冽眼前一亮、觉得可以效仿之外,众人对凤翎歌的决定纷纷嗤之以鼻:这厮还未死心呢!
小傢伙的一双黑眼睛眨啊眨,还没长出牙的小嘴对着凤翎歌咧开就是一笑。
就在众人嘀咕着小傢伙莫非受到这隻妖孽的盅惑时,一通带着热气的童子尿便像小喷泉一样往凤翎歌劈头盖脸的喷过去……
……
屋子里瞬间传出凤翎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众人的鬨笑声。
对面的屋檐上面,一位鹤髮白须的老头子兴奋地捋了捋长须,讚嘆道:“老夫的小徒孙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出生就给凤翎歌那臭小子一个下马威,哈哈哈!”
鬼道子抚了抚垂至胸前的一尺长眉,骨瘦如柴的手中转动着两颗钢珠,不加掩饰地嗤笑了声,枯槁瘦削的面庞转向旁边凛凛而立、沉默不言的元炙:“炙儿,你不进去看一下吗?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