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隆哈哈大笑,“唉哟,那朕可不能放你去做伴读了,听你这话,还得先升你的侍卫等级,你才能胜任不成。”
“奴才不敢。”
善保抿嘴儿一笑,不再说话。
听善保一五一十的告五阿哥的明状,福康安偷笑,大巧若拙,既是如此。
福康安自幼与干隆相处,此人平日里笑眯眯笑眯眯,时不时抽抽筋,不过目光如炬,很少有事能瞒过他。善保若是搞小动作,倒不如这样实话实说,表白忠心。
“福康安还跟福尔泰彆扭着呢?”干隆看向福康安。
福康安死不承认,“没,只是平日里见得不多,不怎么熟是真的。”
干隆喟嘆一声,“不论如何,面儿上也得过的去。世上人多了去,哪就个个讨你喜欢。不过,各人有各人的优点。就是唐太宗,不也得忍了直犯龙颜的魏征。一代帝王尚如此,何况于你?不过一个福尔泰,朕瞧你进来这半天还是难掩郁色,你这养气功夫啊……”
善保侧脸瞧福康安,没什么差啊?早叫他哄好了呢。干隆是怎么看出福康安脸上有郁色呢?
不过,回忆干隆这一番苦口婆心的话,哼哼,jian情,肯定有jian情,傅大人哪,没想到,你头上戴的真是绿顶子!
第54章 敏善保一拒福康安
傅大人家的厨子很是不错。
干隆对傅大人极是关心,怕傅大人吃不好,常派御厨到傅家指点厨艺,久而久之,傅家大厨也练就了几手绝活儿。
傅恆话不多,却对干隆的口味儿熟悉,照顾的也周全,干隆笑道,“除了在宫里,也就是春和这里的饭菜就最朕的胃口。”
“万岁过奖了。”傅大人盛了一碗汤放到干隆手边儿,“不过是粗茶淡饭。万岁爷不嫌弃,就是奴才的体面了。”
善保极佩服傅大人拿捏的恰到好处的态度,多一分则显谄媚,少一分则显拘谨,还有布菜之间的那份君臣默契,亦使善保大开眼界。
首辅真不是好做的。
干隆喝一口鲜笋老鸭汤,点头赞道,“这道汤的味儿比御厨做的都好。”
傅恆又客气了一番,干隆搁了汤匙,笑问道,“春和,莫非这就是李氏的手艺?”
傅恆内心无奈,“是,李氏最擅煲汤,既然合万岁口味儿,李忠,赏李氏十两银子,说万岁夸她煲的汤味儿好。”
大总管应声退下。
干隆笑拦,“等一等,宣李氏过来一见,朕很好奇哪,瞧这里头的材料与朕往日所用也并无不同,怎么就格外清鲜呢。”
干隆既开了尊口,大管家忙下去照办。
诸人见干隆搁了筷子,自然不敢再接着吃。
丫环们轻手轻脚的撤去饭菜,上茶漱口后,又捧来新茶,大管家瞅准时机带了李氏进来回禀,干隆捧着一盏茶,就见一个青衫子妇人跟在大管家身后,跪在门口,规规矩矩的低着头。
饶是干隆也有些疑惑,小春儿的妾室,怎么打扮的这样素净,头上只插了一隻金扁方,就这衣裳,料子颜色都不鲜够亮,干隆呷口茶道,“抬起头来。”
李厨娘神色很是激动,哆嗦着抬起头,倒不似寻常妇人般失了姿态,有几分见识的模样。干隆盯着李厨房这张半老徐娘的脸,犹疑的看向傅恆:你口味儿变了?不吃嫩玉米,改吃老玉米了?什么时候纳了这样一个老妾?
傅恆坐得端正,没理会干隆。
干隆淡淡一笑,问道,“朕常听春和提起你的厨艺,如今一尝,果然名不虚传,这汤煲的格外好。你老家是哪里人哪?”
“回,回万岁爷的话,奴婢老家杭州。”
声音的确软软的,带了三分水乡的柔美,干隆点了点头,“哦,听说你不但精于烹调,就是针灸之术也略通一二?”
别是小春儿随便弄了个姓李的厨娘敷衍朕吧?
李厨娘轻声道,“是,奴婢幼年时曾随奴婢的母亲学过一二。”她原本也是的小姐,因父罪罚没宫廷为奴,后来被孝贤皇后赏给了傅恆,一併带出宫来。外面已没有亲人,年纪大了便嫁了府中管事。
傅恆心里嘆一口气,开口道,“万岁,您日理万机,兴许是不记得了,李氏年轻时曾在奴才身边儿贴身伺候,说起来还是万岁重华宫的宫人,是奴才年长出宫时您赏给奴才的。后来,她年纪大了,就嫁给了奴才府里的管事,因她善煲汤水,如今在厨房当差。”
竟然让小春儿看笑话了……
干隆心里也觉好笑,那天,小春儿不会是吃醋了吧,才特意让朕误会的……
自恋一番后,干隆笑望着傅恆,眼中戏谑分明,傅恆傅大人低垂眼帘,他不用抬头也能知道干隆心里的得意,手伸到桌下,狠掐一把。
干隆“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傅恆惊的起身,那赤裸裸的惊诧,完全看不出分毫的作假……傅恆既起身,明瑞等人也不敢再坐着,干隆反应何等迅速,手在虚空中一压,恍然大悟的模样,“坐,朕记起来了,哦,对,李氏。”
干隆挨了一记掐,却格外龙心大悦,笑着看向傅恆平板的脸,回味道,“是了,你们年纪小不知道。当年啊,春和六岁就在上书房为伴读,后来,朕与孝贤皇后大婚。朕便和先帝请旨,接了他去重华宫一道住着。一直到朕登基,春和才出宫回府居住。他自幼住在宫里,鲜少在宫外生活,那会儿明瑞的祖父母已经过逝,春和其他几位兄长多在外为官,不说孝贤皇后、就是朕也不能放心,便派了几个大宫女给他,李氏,就是那时出宫的吧?”
李氏嗑头,“是。”
“这许多年,你伺候春和有功,小路子,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