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姗接过书,笑答道:“是是是,遵命、遵命、遵命。”
梦姗突然想起什么来了,收住笑,问道:“对了,我们明天去摘枣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大姐点点头,略微迟疑片刻,又摇头说:“不行,我就不去了,我想去看看李老师,让兰儿跟你们去吧!”
“你呀!永远都叫不出闺门。”梦姗嘆了口气笑着说。
姐妹两个正说着,听见一阵杂乱脚步声。大姐探头出去看,见是二姐同几个妹妹回来了。只见二姐一脸的怒气,衣服上一块泥巴,很脏。大姐看着她的那个样子,不仅眉头微蹙,梦姗更是快语问道:“我们女侠这又是去哪儿啦?怎么弄了一身的泥巴,又去哪儿行侠仗义了!”
二姐见梦姗姐嘲笑自己,不仅怒目圆瞪,对梦姗姐气冲冲喝道:“就知道取笑我,外人欺负我,你不帮忙就算了,就知道在这儿说风凉话,有什么意思?”说着不仅哇哇哭起来了。
大姐见二姐哭的伤心,心想二姐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连忙同梦姗使了个眼色,忙急过来询问个究竟,“怎么啦!怎么啦!出啥事了吗?”两位姐姐急忙的寻问。
二姐见到大姐一脸的急切,心中的委屈似乎更胜了,她抽噎半晌才道:“可不是那个不讲理的刘婶子”。这半句话可把两个姐姐弄糊涂了,平日里,二姐是多么耍强的一个人,整日上串下跳,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伤心为何物,一会儿功夫,这就怎么了?
大姐心想,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否则,以二姐的脾气,怎会如此伤心大哭。她将目光转向身后的梦圆、梦真,她们两个也直瞪着眼睛,委屈的耷拉着脑袋、撅着嘴儿。
大姐过去拉着梦圆问道:“圆圆,你跟姐姐说,你们去哪儿啦,发生什么事情了”
梦圆也委屈着说道:“就是——我们在青玉泉旁边编花篮,雷雷过来说我们挡了他的路,兰姐姐说这路是谷里的,让他到别处玩去,可他便不,还把我们的采的花全踩坏了,又推倒了真真。兰儿姐姐生气了跟他打架,他打不过姐姐,就喊来刘婶。刘婶啥也不问,就按住兰姐姐让雷雷打,还骂我们,说是‘绝户头’,兰姐姐一气便和刘婶打了起来。”
大姐她们听完,气的脸色通红,半响说不出话来,她回头看了看梦姗,那脸更是煞白,手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泪盈盈在眼眶中打转。大姐连忙握住梦姗的手,梦姗领会大姐的意思,含泪朝她点点头,硬是将眼泪憋了回去。
二姐听了梦圆的话,更是哭的起劲,嘴里发出一阵呜呜声,小脸也抹得如一片五彩斑斓的彩云。大姐见她哭的起劲了,便劝她道:“好了,别哭了,还嫌一天挨打不够吗?这事儿回头让妈妈找刘婶评理去,可这会儿忆松刚去睡了,别吵醒了忆松,让妈生气。”
二姐听了大姐的话,悄悄瞟了一眼上屋,发现并没有动静。只得低低的抽泣着,委屈的直呜咽。大姐见她如此,心里也是一阵难过,拉她进屋,拿了毛巾替她搽脸,劝道:“行了,行了,都哭成花猫了。身上哪儿打痛了没有?”
二姐摇摇头,呜呜道:“不痛,她以为自己人大就厉害吗?我从背后把她踢了狗吃屎,她也追不上我们,我就带圆圆和真真回来了。”
大姐惊愕道:“这么说,是你打了他们,那你哭什么?”
二姐道:“我就是想哭,我气我自己不行吗?她凭什么那么骂我,就是因为我们女孩子好欺负吗?明明是雷雷不对,谁让他踩坏我们的花,我当然要教训他。可李婶也太不讲理了,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凶,还大人呢?凭什么抓住我让她儿子打,嘴里不干不净的,儿子了不起吗?”大姐见二姐一肚子气说个没完,只好忍气喝住。找出干净的衣服,给她换。
二姐拿着脏衣服去换了。大姐这才鬆了口气。可是,她看到了坐在一边的梦姗,满脸是泪。大姐吃了一惊,这才想起了刚才梦圆的话。她暗自责骂自己,怎么这么大意,只顾着兰儿闹,把梦姗给忘了。定是因为刘婶的混帐话、惹她伤心了。
大姐将她们几个小妹带到外面去玩,拉着梦姗的手,不断的开解梦姗。终于梦姗点点头,她难过的扶在桌子上,良久才哽咽道:“梅姐,你可听了,大白日就说这样没人心的话,更别说背后的那些儿传不过来的了。这话要是被我爸妈听了去,可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儿了。”
大姐看着悲戚的梦姗,竭力的安抚着她。她能够想像在她的心底,是多么重的一座山在压着,她能看到她内心的苦楚,以及她极力想摆脱但又不能的绝望。她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也曾经困扰着父母,那就像是一个无形的枷锁似的戴在他们的头上,挥不去,摘不掉。
突然,门外传来叫骂声,那一声接一声的怒嚷,像是杀猪般的叫喝。大姐和梦姗屏息静听,听出了是刘婶的声音。二姐早已不顾一切地衝出去对骂,气势不输刘婶,倒是压得刘婶张口结舌、语无伦次,哇哇乱叫。
大姐和梦姗都愣住了,两人正不知所措,母亲也跟了出来,她从后背给了二姐一个拳头,把二姐呵斥住了。二姐正骂得起劲,只觉后面一阵凉风,不妨就被重重的击了一下,二姐红着脸,圆瞪双眼,正要讨理,回头却见是母亲气汹汹地站在了身后。
二姐的气焰瞬间消逝了不少,她正要将刘婶欺负她的事报告母亲,只见母亲厉声喝道:“回屋呆着去!”二姐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发怒,只见她说话时,身子也跟着颤动,两隻手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