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从女人的身后走了出来。他应该出手了,否则局面会失控。他掏出一卷胶带,撕了一段,将女人的嘴封住,又给她戴上头罩。尼古拉斯对女人说:“啊,天哪,接下来的情况可就不妙啦。”
哈瓦斯割开女人手腕上的绳子,将她带离了柱子,扯掉她身上的床单,又将她送回货车上。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引发了她刚才的哮喘。他觉得是因为紧张,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他决定,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想儘可能地再现上次的环境,让她再来一次哮喘。
他重新捆好施特克,让她像刚才那样趴在货车里,关上车门。他抓起前排座椅上的两瓶矿泉水,又在仓库里翻了翻,找到了一根长度合适的软管。
汽油好就好在它的味道大。用不了多少汽油,哈瓦斯就能达到他预期的效果。
他故意在货车后面东敲西打了好长时间。他打开一隻矿泉水瓶,倒掉一些水,用那根软管小心翼翼地从货车的油箱中吸出了少量的汽油,装到瓶子里。
和尼古拉斯商量好了之后,哈瓦斯走到货车的另一侧,打开了车门。他观察了施特克一会儿。施特克呼吸急促,哈瓦斯想,不管是谁,只要处于这样的境地都会如此。她很害怕,但是,哮喘并没有发作。
哈瓦斯进了货车。
“你不能这样。”“巨魔”说,“万一你不仅把她烧伤,还把她烧死了,那可怎么办?”
不让她睡觉;把她的双手铐在头顶,身体后仰45度,长时间不准动;击打她的腹部;把她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过夜——可以用在施特克身上的审问方法很多,但哈瓦斯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坦率地说,尼古拉斯已经把她打得不轻,而她居然没有屈服,哈瓦斯不禁暗暗称奇。这女人比他预想的坚强。他不知道她是经过了这方面的训练,知道如何面对严刑拷打,还是本来就是一个顽强的女人。不过,无论属于哪一种情况,都没关係。每个人到最后都会扛不住的,关键在于找准让他扛不住的那种方式。另外,时间的节点也很重要。现在,哈瓦斯必须速战速决。遭遇折磨之后的阿达?施特克,不管她的身心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哈瓦斯毫不在乎,因为实际的情况是,这个女人完全掌握了主动,她的手里有好几张牌,她可以在任何时候结束这样的折磨,得有这样的需要。
要审讯成功,就必须了解审问对象。哈瓦斯他们在几个小时前一直认为阿达?施特克名叫汤尼?崔,亚洲裔年轻男子,黑客。显然,在这一方面他们没有什么资源可以挖掘,但是,他们确实还有一张王牌。
在严刑逼供的种种手段中,有一种较为有效,那就是利用犯人的恐惧心理。施特克有哮喘的毛病,哈瓦斯知道施特克肯定像大部分哮喘病人一样,害怕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