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国人做礼拜的地点不同,沃恩知道这种清真寺常常被一些激进分子利用,用来策划恐怖袭击、暗藏武器弹药,或者不知不觉地成为激进分子的庇护所。
“我去买咖啡的时候,有什么情况?”沃恩问。
戴维森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笔记本。“一、穆阿迈尔·卡扎菲把本·拉登及其副手阿伊曼·阿尔-扎瓦希里送过来参加主日学校;二、吉米·霍法(1958至1971年任国际卡车司机工会主席,因其政绩显着且与黑手党关係密切,成为当时美国政商两界呼风唤雨的人物,1975年7月30日神秘失踪。一一译註)送来了一捆工会投票,选票上印的是阿拉伯语;三、阿梅莉亚·埃尔哈特(着名的美国女飞行员和女权运动者,是世界上第一位独自飞越大西洋的女飞行员。1937年尝试首次环球飞行时在太平洋上空神秘失踪。一一译註)驾驶的飞机一直在我们头顶上盘旋,飞机后面拖了一条横幅,上书:有炸弹!”
沃恩摇摇头。“喂,别拿我开涮。我老婆也不开心。我家孩子就更不开心了。我一般在星期天给他们做蛋糕。”
“他们多大了?”戴维森问。
但两个孩子分别是5岁和7岁。你呢?有孩子吗?”沃恩问。
“没有,家里只有两条胆小的杜宾犬。只要我关冰箱门的声音大了,它们就会吓尿了。”
“我讨厌微型犬。”
“喂,伙计!”戴维森说着,脑袋向后让了让,“你在说不喜欢我家孩子!”
“对不起。”
“算啦。其实我也不喜欢微型犬。当老婆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我在外面遛着两条老鼠一样的东西,你能想像那种滑稽景象吗?”
沃恩忍不住笑了。
“你呢?”戴维森接着问,“你养什么宠物了?”“我家养了一条拉布拉多混血犬。”
“和什么的混血?”
“比特犬。”
“啊,这才是男人养的狗。”
“沃恩夫人就是这么说的。”沃恩说着,打开装着油炸麵包圈的纸袋,递给戴维森。“对不起,他们没有火鸡香肠或豆腐香肠卖。”
“我会让我老婆把你加到‘导致我丈夫非正常死亡的索赔对象名单’上的。”戴维森说着,手伸进了纸袋子。“哪只麵包圈上撒了可以降血脂的那个东西?”
沃恩正准备宣讲一番麵包圈对健康的好处,这时,他突然发现街对面有动静。“我不相信这种说法。”
“我也不信。所有的麵包圈上都有一层糖,整个袋子里没有一隻是巧克力麵包圈。买了一包麵包圈,却没有一隻是巧克力的,这样的事谁会干得出来啊?”
“麵包圈的事到此为止!注意街对面刚刚下车的那个傢伙。”
戴维森放眼望去,只见一个戴着墨镜、留着灰色长鬍子的胖子,在两名年轻人的搀扶下从计程车里出来了。胖子看上去六十七八岁,穿着传统服装,头上的礼拜帽周围扎着一圈布。
“看看他的手。”沃恩说。
“天哪!这手活干得也太狠了!他从哪儿找到那两隻痒痒挠的啊?”戴维森惊嘆道。他看到这人原来是手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两隻不镑钢的钩子。
“做纸杯蛋糕应该不会整成这样。”
“说得太好了。他们那边惩罚小偷是不是会砍手?”
“沙特人会这么做,塔利班有时也会,但我感觉这傢伙有故事。”沃恩说。
“少了一隻手,你很可能就是制弹导师了。这是你说的话吧?”
沃恩点点头。
“根据这傢伙的条件,他一定已经是博士生导师了”那正是我担心的。“沃恩说着,盖上了咖啡杯的盖子。
“也许我们该把这个案子交给联合反恐特遣部队吧。”
“交给他们?怎么和他们说呢?难道就说我们在寻找肇事逃逸的计程车司机时,看见一个人的手残疾了,装着一双钩子。所有和纳西里公寓相关的情况都是‘毒树之果’。”
戴维森知道沃恩说得没错,他说:“但如果眼前的这一切真的如我们所料,那就可能是激进分子在活动,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我同意你的看法。我们要采取行动,但千万不能暴露。如果暴露了,那些人就会作鸟兽散,他们的活动就会转人地下。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一条线索,如果在我们手上搞砸了,后果将不堪设想戴维森点头表示同意,说:”我们未能阻止‘9·11’事件,原因也许就在这里吧。“
“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不能让‘9·11’重演。但是我们总不能干坐在你的车里吧。我们要换车,找一辆便于监视的车。”沃恩说。
“我兼职的那家私人调查公司有一辆这样的车。”戴维森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以前怎么没露一点儿口风?”
“因为我不想用这辆车。”
“为什么?”
“这车有个特点,让人很难受。”
“空气也不流通,就像所有的监视车那样?”沃恩问。
“不,不,完全不是。它非常豪华,坐在里面就像坐在房车里一样。”
“那问题是什么呢?”
戴维森发动汽车,烈马越野车缓缓移动起来。“你会领教的。”
30
日内瓦哈瓦斯不喜欢盲目行动。在对崔下手之前,他们应该掌握更多的信息。但实际情况是,他们甚至连崔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尼古拉斯只知道崔是亚洲人,可能来自台湾。尼古拉斯不知道他多大,但根据以前两人的交往,他觉得崔是个年轻人,最多不超过30岁。
尼古拉斯对崔的痕迹进行了追踪,一直追查到了日内瓦大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