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屋子之间只有一道三合板相隔，唐宋在隔板上贴了个扩音设备——是他从保镖那里要到的——然后把手机放在旁边开启录音功能。
他这样做只是出于自保，无论录到什么都不会公开，为的是提前防范。
不出所料，布朗和赫斯正在商量着对付沈磊。
「我会叫人把新闻发出去，在他参加测试之前。」布朗说，「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用准备，东西是现成的，只需要打好招呼叫某些人闭紧嘴巴。」赫斯说。
布朗又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即使有扩音器的加持都没听清。
唐宋皱了皱眉，紧接着听到赫斯满是讨好的声音：「如果那个黄皮猴子被淘汰了，护卫的角色是不是就是我的？」
「放心吧，如果没他横插一脚，本来就是你的。」
「布朗，多谢。」
「不，你不用谢我，后面的事还要看你怎么做。」
「我知道。」赫斯暧昧地笑笑，「不过，还是要谢你。我知道你有新目标了，在得到他之前和我爽一下也不吃亏，不是吗？」
之后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出乎意料地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就在唐宋打算结束录音的时候，扬声装置里突然传出一股衣料摩擦的声音，然后就是猛烈的撞击，低沉的喘息，夹杂着难听的粗话。
唐宋用了极大的耐力才没抓着手机跑走，就这样被迫听完了全程。
出门的时候，他整张脸都是红的。
沈磊以为发生了不好的事，脸色严肃，「怎么了？」
「先上车，待会儿说。」唐宋衣服都没让他换就把他拉到了车上。
司机在前面开车，唐宋放下隔板。想了想又不放心，从包里扒拉了半天才找到一副耳机塞到沈磊耳朵里。
起初沈磊还皱着眉，听到后面的时候带上促狭的表情，「起反应了？」
唐宋翻了个白眼，「还不够噁心的。」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赫斯对外公开的性向是异性恋，而且有一个每天都会秀恩爱的女朋友。
「来。」沈磊扯掉耳机，把人抱到腿上，「老公给你洗洗耳朵。」
「怎么——唔……」问到一半，唐宋的嘴就被堵住了。
接下来，唐宋眼睛里都是自家男人美好的胸肌，耳朵里充斥的也是他性感的喘息声，至于其他的，自然被洗掉了。
前排保镖们默契地戴上耳塞。司机大哥不能戴，只得苦哈哈地捱到家。
下车的时候，唐宋整个人都是红的。
由于太过激烈，衣服撕破了，鞋袜不知丢到哪里，只能被沈磊抱着下了车。
倖幸吓坏了，软软的小手抓住唐宋赤裸的脚丫，「爸爸怎么了？」
沈磊一本正经地骗小孩：「生病了，睡一觉就好。」
倖幸懂事地点点头，「爸爸乖乖睡，倖幸拿药，阿姨给爸爸做好吃的！」
唐宋埋在沈磊怀里，没脸见人。
***
知道了布朗和赫斯要对付沈磊，唐宋决定先发制人。
他想过要不要直接公开录音，让赫斯出局。但是这并不是他的目的。
他归根到底是为了保护沈磊，希望沈磊能顺利通过语言测试，如果直接公开录音，不仅不能达到这个目的，反而会引来布朗和赫斯的报復，最后吃亏的多半是他和沈磊。
还有一个原因，录音的来源并不正当，即使他能保证不被查出来，道德上还是有些过不去。
再三考虑之后，唐宋主动找到赫斯，以录音为要挟让他及时收手。
「让沈磊顺利地参加语言测试，不要在背后耍花招，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赫斯一脸阴沉，「你是不是太天真了？真以为我会怕你吗？就算这份音频公布出去又怎么样？我和布朗只是正当的恋爱关係。」
唐宋冷笑：「正当的恋爱关係？安菲小姐呢？没记错的话她才是你的正牌『女友』。」
唐宋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了口音——就算M国思想开放，大多数粉丝也无法原谅偶像劈腿，尤其还隐瞒性向。
赫斯眯了眯眼，「你知道的不少。」
「别把别人当傻子。」唐宋冷声道。
赫斯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唐宋说：「我和我的先生千里迢迢来到纽约不过是为了好好拍戏，别人不招惹我们我们也不会主动惹事。」
他放缓了语气：「没有意外的话，接下来还要一起工作很长时间，赫斯先生，我知道你也是第一次和诺丁导演合作。你和布朗不一样，我想你也不想搞砸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
赫斯的表情几经变化，最后似乎做出了决定，「你说得没错。录音不要公开，我也不会在背后做什么。」
唐宋挑了挑眉。
赫斯咬咬牙，不甘心地说：「但是，我只保证让他参加语言测试，之后就不好说了。」
如果赫斯一口答应下来，唐宋兴许会怀疑他言不由衷，他这样说反而让他觉得可信度更高。
唐宋笑笑，「一言为定。」
赫斯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唐宋用「君子」的方式来对待赫斯，却没想到有些人的恶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当天晚上，赫斯在ins上发了一段视频。
他面对镜头痛哭流涕，承认自己爱上了别人，并且说通过这件事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双性恋，诚恳地对女友道歉，不管是分手还是怎样他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