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颳风下雨还是要护着。
沈磊坚信他的翅膀怎么也比媳妇的结实点。
***
回到家,唐宋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倖幸。
小傢伙正板板正正地坐在坐姿矫正椅上听单词。
唐宋看了眼手錶,助听器已经连续戴了六个小时,这对倖幸来说不仅没好处,反而会对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
小傢伙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明明知道他回来了,却没像往常一样衝过去抱住他的腿,而是执着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单词书,假装看不到他。
看着儿子倔强的小身影,唐宋只觉得心疼。
他关掉学习机,把小傢伙抱起来。
「爸爸……」
倖幸扁扁嘴,晶莹的泪珠在眼里打转。唐宋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足够自责了。
「没关係,宝宝不哭。」唐宋帮他抹掉眼泪,带着他去阳台看植物。
他自己是听着批评声长大的,所以他在教育孩子的时候不打算用这种方式,他希望能和孩子讲道理,让他自己想通,而不是因为「要听爸爸的话」才不得不遵守规矩。
阳台上放着一盆新鲜的蒜苗,是上个星期父子俩一起种的,这时候已经长得像筷子那么高,绿油油的十分喜人。
唐宋把倖幸放下,用剪刀剪了一小把,温声说:「这是倖幸的劳动成果,让于婶炒成好吃的菜,只给倖幸一个人吃好不好?「
「也要给爸爸吃。」倖幸小小声地说。
唐宋笑笑,「好。」
这么懂事的孩子,他怎么舍得责备?
晚饭,于婶用蒜苗做了两个菜,一个蒜苗炒鸡蛋,一个用麻油拌了蒜苗和虾仁,倖幸每个都很喜欢,就着菜多吃了一个小饭糰。
吃完饭,唐宋又抱着他回到阳台。
「宝宝你看,刚才爸爸只是剪下了蒜苗的叶子,没有伤到它的根,过几天它又能长出新的,这样每天都可以有蒜苗吃,是不是很好?」
倖幸点头,「是。」
唐宋摸了摸他的耳朵,「那医生伯伯有没有说过,如果一直戴着助听器不肯摘的话,可能会伤到耳朵,就再也听不见了?」
这话其实说得有点夸张,是为了让倖幸更容易理解。
倖幸垂下小脑袋,闷闷地说:「那倖幸现在摘掉可以吗?想要每天都可以听到。」
唐宋微笑,「可以。倖幸现在还在长身体,所以要遵守时间,等倖幸长大了,只有睡觉的时候摘掉就可以。」
小傢伙攥着小手,忍不住问:「那还可以听故事吗?」
「听故事的时候再戴上。」
「嗯!」倖幸这才放心地把手放到耳朵后面,自己把助听器摘了下来,并小心地收好。
唐宋摸摸他的头,「倖幸是个勇敢的男子汉。」
虽然倖幸听不到,却知道爸爸在夸他,小傢伙终于咧开小嘴露出一个暖暖的笑。
晚上讲故事的主力军依旧是沈磊。
自从他给倖幸讲了《小松塔成精记》,倖幸就听上瘾了,沈磊只得每天绞尽脑汁编一些,到现在差不多可以去晋江挖坑连载了。
讲完故事,照例是沈磊照顾两个小心肝,帮倖幸摘掉助听器,亲亲运运肉肉的小胳膊,然后把装睡的大心肝抱回房间。
人生的富足与安乐,大抵就是拥有这些。
***
第二天没工作,唐宋和沈磊去拜访梁导。
梁导是个很直接的人,不用过多客套,当即就让助理给诺丁导演发了邮件。
两边有时差,又正好赶上了周末,最快也得三天后才能回復。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的青葱岁月》正式进入选角阶段。
因着唐宋和沈磊的名气,过来试镜的年轻人很多,一连过了十几位,主创组都不是特别满意。
助理在外面喊:「十六号,施烨。」
唐宋听到这个名字,眼睛一亮,是他知道的那个人吗?
沈磊低头翻了下资料,看到施烨的照片皱了皱眉,这张脸他很熟悉,昨天还在唐宋的书页里见过。
试镜间的门打开,走进来一个挺拔的身影。
到底是年轻,浑身上下充满朝气,尤其是眼睛里那股掩饰不住的傲气劲儿,是三十多岁的人没办法演出来的。
「各位老师好,我叫施烨,过来试镜『沈岩』。」
唐宋有点激动,眼睛里满是欣喜——真是施烨,他很喜欢的那个施烨!
施烨今年只有二十岁,长得高大帅气,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有点冷,笑起来的样子又很阳光,是唐宋最喜欢的类型。
他之所以会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因为施烨去年演了一部耽美剧,在圈子里小火了一把。
很少有人知道「文艺小生」、「金熊影帝」、「高智商学霸」唐宋先生私下的爱好是看耽美剧。
多幼稚、多狗血的他都看,而且只看甜的,虐的不要。
看到人物美型的,他还会像普通的小迷弟一样收集演员的海报、明信片、签名照。
为此,沈磊不知道吃了多少醋。
唐宋为了照顾他的心情,从明目张胆地喜欢变成了偷偷喜欢,从光明正大地把海报贴在墙上,变成了悄悄把签名照夹在书页里。
不过,他很花心,喜欢的人都不会太长久,一旦出了新的,立马移情别恋。